“這梨園離城雖近,卻清幽雅緻,最適合...”看到我瞪她,她立刻住了口。
梨園裡,梨花如雪,紛紛揚揚。
子淵著一身湖青色長衫,與白花相映,愈發顯得風度翩翩。
“子淵公子,”我指著遠處的白雲,“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一隻展翅的仙鶴?”
他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笑道:“確實像。不過我覺得,更像一封展開的信箋。”
我們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惜月看了看天色,說道:“小姐,恐怕要在驛站借宿一晚了。”
我心中一驚,卻聽子淵平靜地說:“也好,免得夜路難行。”
驛站的管事安排我們分住兩間廂房。
用過晚膳,我坐在窗前,聽著外麵的蟲鳴,心緒難平。
突然,隔壁傳來一聲輕咳,是子淵的聲音。
紙窗被月光映得透亮,彷彿一層輕紗。
這一夜的長安,月色格外動人。
10、
隔著一層薄薄的紙窗,我聽到子淵輕聲開口。
“清婉小姐可還未歇息?”
“尚未。”我輕聲答道。
“小姐可知,當初那首未完成的絕句,其實是專門為你而作?”子淵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隻是寫到一半,便不敢繼續了。”
“為何?”
“因為害怕寫完,便再也按捺不住這份心意了。”他頓了頓,“清婉小姐,這些時日來,我時常想起荷塘邊的風,戲樓裡的燈,還有...此刻的月光。”
我心跳如鼓,卻強作鎮定:“子淵公子待我,可是有幾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