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啟王的大本營是從啟州那些狹長之地,搬去了富庶程度比肩宛州的江南第二城,雲州。
啟王本尊也坐鎮於此,按照他和軍師辰青的原定商議,如果在敵人大舉來犯之後,丕、端二州比宛州先破,那便‘定都’雲州。
啟王為了‘新都’做準備,已經在開始籌措自己的‘小六部’,其實原架構就是從啟州搬來的啟州六房,三省便是啟州的三位主官,刺史、長史、司馬。
啟州這個江南貧瘠之地的小小官員,居然一躍,成為了‘三省六部’的主官,那彆提有多高興了。
如果啟王真的大業成功,那他們這個三省六部,可就是長安的三省六部了。
所以除了那些個在前線拚了命打仗的將軍希望啟王功成,這些個文官,也同樣翹首以盼。
可地方官終究是地方官,眼界有限,才能根本無法勝任。
就在啟王求賢若渴,廣納良才之際,宛州傳來了一個噩耗!
啟王唯一的男嗣,李爾,戰死於宛州城,並且損失了整整一萬多兵馬!糧草器械更是數不清的丟掉了。
糧草兵馬器械,這些東西都還可以整出來,可是他的兒子冇了!
前不久,他的女兒,剛剛不幸出了事情,冇想到禍事不斷,現在連自己的兒子也出了事。
啟王於雲州府衙後院,獨自一人便痛哭流涕。
望著長安的方向,向祖宗質問:“難道我真的不配得到那至尊之位嗎?”
啟王拔出腰間長劍,蓄力劈下,眼前的石桌裂成兩半,“列祖列宗們!哼,如果我下了黃泉,遇到諸位,我便亮出此劍,讓諸君看看,本王!!能不能做那人間帝王!”
起兵半個多月以來,迅速占領了江南各地,這是由於起兵之前的勸降工作做的好,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開頭。
可兒女雙雙殞命,對於啟王來說是極為致命的打擊。
他去爭奪這座天下,其中自然也想著自己的子女得到應有的榮耀。
可現在,他已經冇有了這個念想,他也不得不斷掉這個念想。
啟王長劍歸鞘,“令官何在?!速速傳令三軍!半日內整軍,發兵宛州!”
在雲州城的兵馬迅速集結的時候,單人單騎回到了宛州城。
是原本前往宛州與李爾合兵一處的辰青,辰青見到啟王之後,先是表明瞭自己的歉意。
啟王:“是他無視軍令,貪功冒進!這不關你的事情,軍師啊,如果我把我所有兵馬都出動,你覺得,多久能拿下那座宛州城?”
辰青搖了搖頭:“王爺,現在宛州城是一塊極其難啃的骨頭,毫不誇張的講,現在的宛州城,就是一座修羅場,投進去多少人,就死多少人。”
“與其如此,我們還不如放棄之前的既定計劃,讓霍嶽將軍撤軍,我們以業州一帶為防守,也更好的收縮戰線。”
啟王閉上眼睛:“我意已決,不用勸我了。”
辰青不放棄繼續說道:“南邊的那位,並冇有像約定的那樣同時起兵,而今居然還鼓動嶺南的幾座折衝府北上,雖然裝模作樣,動作緩慢,可總有一天會到江南地界的。”
“屆時我們將北、西、南三麵受敵,如果拿下宛州,還可以以宛州為中心,作為防禦。”
“而今既然無望,何不趁早另謀他路?江南說是富庶,那也僅僅是相較於其它州道。”
“而我們要麵對的,是整個天下,原先我等兵力分散,意圖就是快速拿下江南全境。”
“現在計劃有變,我們就應該合兵一處,尤其是霍嶽將軍,絕對不能戰死,目前來看,這是我們用的最順手的一員大將了。”
啟王第一次以一種絕對的姿態俯視辰青,“小傢夥,本王打仗的時候你還冇出生呢,本王把你當軍師,僅僅是想栽培年輕人,你莫要覺得,自己就聰明無比,淩駕於本王之上!”
辰青咬牙切齒,隻得說道:“是,全憑王爺吩咐。”
啟王重整四萬大軍,發兵宛州,就連這三萬人馬,分彆來自辰青所部、啟王在雲州所部、以及原本圍住靜州的部隊。
這四萬人馬浩浩蕩蕩的開往宛州城。
這個訊息,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就傳到了朝廷征東大軍的耳朵裡。
征東大將軍何慶平看著斥候傳來的情報,召諸將議事。
而今,正前方,的丕、端二州,霍嶽部一萬餘大軍成最大攔路虎,先鋒第一戰,征東大軍就敗了。
而整支征東大軍,由八座折衝府以及皇家羽林組成的七萬大軍更是朝廷的斬虎刀!
主將何慶平可謂是信心滿滿。
開頭那一戰,隻能說出師不利,並無大礙,征東軍連個皮毛都冇有傷到。
何慶平對諸位將軍說道:“我剛剛接到斥候來報,反賊集結四萬大軍,撲向宛州城,原先圍困靜州的兵馬都被調走了。”
“看來這反賊也是急了眼了,死了兒子,就開始自己拚命了,那個宛州的都尉,還挺有本事。”
“那麼現在,諸位覺得我們該怎麼辦呢?”
徐州折衝府嘩變之後,徐州新組建了一支新的折衝府。
這支折衝府,被大家稱之為娃娃兵,因為年齡都普遍在十六歲到二十六歲中間,也就幾個主將,年齡稍大。
而新任徐州都尉,更是隻有二十二歲的青年將領,名叫齊驊。
齊驊出列,說道:“而今敵在北麵,以古河道為天險,擋住了北邊南下的折衝府兵。”
“正麵這位霍嶽,乃是一位悍將、智將,雖然敵寡我眾,可也要細細斟酌。”
“末將覺得,應分出兩三萬兵馬,馳援江南北部戰場,敵軍在我們這,放的是大將霍嶽,可在北麵,卻冇有一個得力的乾將。”
“與其啃正麵這塊硬骨頭,不如從北麵下手,引得宛州方向或者麵前這支軍隊去支援北邊,不論是哪一邊動,對於我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情。”
齊驊剛剛說完,便立馬有一位都尉出來反駁:“往北支援,那也是需要時間的,時不我待,宛州恐怕已經兵臨城下。”
“宛州是四萬人攻城,我們是七萬人攻城。末將以為,現在就看是宛州撐的久,還是眼前這塊骨頭硬一些!所以,我等應當全力攻城!而後,以最快的速度,馳援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