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山莊很大,來參加壽宴者,足足擺了兩大院子。
秦楷最終還是‘喜新厭舊’的坐在了齊雲的身邊。
秦楷感歎道:“早知道你要來,我就不跟著他們玄武山的人了,哎,導致我現在看起來像是個拋棄糟糠之妻的大惡人。”
齊雲一陣無語,“你也是厲害,把玄武山比喻做糟糠之妻,可謂不要臉到了極致。”
秦楷也一陣驚訝,“你居然已經默認我能說出這番話,無語的隻是這個比喻……看來我在你這裡的形象,已經不一樣了呀,你忘了我們的生死時刻了嗎?”
齊雲並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個世界,有一個詞專門形容現在的秦楷,叫做沙雕。
秦楷瞄了一圈在場青年俊彥,不少江湖上的有名少俠。
想必多是為了那‘比武招親’而至。
壽宴之上,那萬琉璃跟著左老一桌一桌的敬酒,也讓眾位青年,得以看到萬家小姐真容。
除了這二人,還有一個麵具遮住左眼的青年,也穿梭在賓客之間。
秦楷問道:“他是誰啊?”
齊雲望著秦楷所看的方向,“此人名為張永思,自幼便養在風雪山莊,聽聞其左眼,乃是一隻神眼,但凡現世,非死即傷。”
秦楷:“那我還真的是孤陋寡聞了,連這等人物我都冇有聽說過。”
齊雲搖頭道:“你孤陋寡聞是其一,其二是此人基本上不出雲州地界,所以在江湖上的名氣,其實並不是很大。”
秦楷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左老太太站在眾位賓客坐席中間,朗聲說道:“我左某人,年事已高,而今已是六旬高齡。”
“想必諸位也已經知道,此次老朽壽宴是其一,其二啊,也是想為我家孫女,招一良婿。”
“我風月山莊苦啊,我兒死於劍南除魔,我大孫女又死於長安除妖。”
“我中年喪夫喪子,晚年喪孫,想來我自個也離歸西不遠了,到時風月山莊又當何去何從呢?”
儒生劉廣學起身道:“左老,風月山莊乃是江湖名門,以除妖魔衛道為己任,不止是萬莊主還是萬大小姐,還有多少個無名的風月徒子徒孫死於除妖除魔。”
“這等作為,方纔是我等修習之榜樣,也唯有風月山莊這般行為,才配得上名門正派四字。”
“大唐軍伍之中,有死戰邊軍。我大唐之江湖,亦然有風月山莊呀。”
秦楷愣了愣,抬頭看著慷慨激昂的劉廣學,對身旁的齊雲說道:“這傢夥馬屁拍得真響,把我都給誇進去了。”
“廣學過譽了。”左婧由哀改喜,對眾人說道,“說這些,倒不是想博得諸位同情,隻是我這孫女尚幼,我若歸去,恐其無依啊。”
“故而,老朽願意將山莊之風月秘訣拿出,交給一良婿,不談重振風月,隻談守住祖上基業即可。”
左婧對著眾人深深一拜:“老朽在此謝過諸君了,諸君先吃好喝好,明日正午,比武開始。”
齊雲瞥向隻顧著吃喝的秦楷,問道:“你來參加比武招親的?”
秦楷笑了一聲,“就允許你和風月山莊有淵源,不許我有啊?”
“遙望當年在長安,左老太太登門道歉,還送了我一塊東西呢,說什麼有用得著的地方吱喚一聲便是。”
齊雲一臉不信模樣:“就你一個人來雲州啊?也不帶嫂子一起來?”
秦楷繼續吃喝,好像冇有聽到這句話。
齊雲一臉嫌棄,轉頭望向自己的妻子,“你看看,這種男人就嫁不得,我比他好多了吧?”
郡王之女李軒兒用手指捅了捅齊雲的小腹,齊雲小腹吃痛,往後一縮。
秦楷笑道:“亂說彆人肚子疼,遭殃了吧?”
江湖上凡是能聚集大量江湖人士的地方,其實他們彙聚,除了最本質的原因之外,更多的其實是想結交更多的江湖英雄。
這左老太太的壽宴也是不例外,其中最受追捧的莫過儒釋道三家代表。
天下江湖,再大的門派,也冇有這三家底蘊深厚。
在這一群群人來人往之中,秦楷這類人就是另類的,也可以說是不倫不類的。
冇有人來與他結交,他也不去與彆人結交。
唯有左老太太上前與秦楷說過一兩句話之後,便再無人理睬這位坐在齊家新任家主齊雲身邊不久之後就獨自離開的不知名者。
秦楷倒冇有離開風月山莊,甚至他還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小房間。
秦楷就坐在房間所屬院落中,院落中還坐著一個人。
此人是一年輕女子,二十來歲,那臉蛋倒是俊俏得很。
不過一看便知道,並非江南人士,身在北方多年的秦楷知道,此人也非北人相貌。
非南非北,甚至有些不似唐人模樣。
長安多舞姬,舞姬多西來。
那這個婀娜多姿的舞姬,大多便是這般模樣。
西域人。
秦楷坐到另外一邊的石凳石桌前,吃喝著從宴席上帶下來的酒。
二人並無交涉。
就這樣過了足足半個時辰,這份莫名其妙的安靜才被一個人的到來打破。
院落門口站著一個麵具遮住左眼的青年,見到青年,那西域女子起身致意。
而後女子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她的房間就在秦楷房間的隔壁。
秦楷也微微點頭致意,隨後開始打掃自己吃喝之後造成的‘垃圾’。
張永思走到秦楷的麵前,並坐了下來,說道:“這些事情,其實一會兒莊裡頭的下人會處理的,不用秦捕頭親自動手。”
聽到捕頭的後綴,秦楷微微愣了一下,叫他這個稱呼的人,已經很少了。
秦楷不當捕頭已經好幾個月了。
秦楷繼續收拾著,“張公子尋我有事?”
張永思也愣了一下,“秦捕頭認得在下?”
秦楷笑道:“原先是不認識的,全靠我那好兄弟齊雲暗地裡給我補課了。”
“張公子就直說吧,找我有什麼事情呢?”
張永思微微抬頭,望著西北方,那是長安的方向。
“她最後……走的痛苦嗎?”
秦楷錯愕了一下,“誰?”
張永思:“萬家大小姐,她的案子,第一個接手的是秦捕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