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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打聽出來，原來這錢老闆聯合了幾個地頭蛇，專門造謠抹黑對頭。
薑記的事兒，就是他搞的鬼。
可沒等別人找他算賬，他自己先跑了。
第三天，官府來人，把聚賢樓封了。
那幾個地頭蛇也被抓了，罪名是“欺行霸市”。
薑沅聽到訊息的時候，問道：“誰抓的？”
劉小虎說：“聽說是楚王殿下親自下的令。”
薑沅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那天晚上，楚王趙琛站在灶間裏，對她說的話。
“往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本王。”
她以為他隻是說說。
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下午，薑沅去了永安坊。
老太太正在院子裏曬太陽。她坐在小凳子上，懷裏抱著那個暖手爐，閉著眼睛，曬得暖洋洋的。
聽見腳步聲，她睜開眼，看見薑沅，臉上綻開笑容。
“薑掌櫃來了！”
薑沅看著她，眼眶有點熱。
“阿婆，您這樣，我……”
老太太擺擺手。
“別說了。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坐著。”
她拉著薑沅的手，輕輕拍了拍。
“薑掌櫃，你是好人。好人該有好報。”
薑沅的鼻子從籃子裏拿出一個食盒，開啟。
裏頭是剛出鍋的桂花糕，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
“阿婆，這是我做的，您嘗嘗。”
老太太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糕體鬆軟，甜度剛好，桂花的香氣在嘴裏化開。
她嚼著嚼著，眼眶紅了。
“好吃。比我小時候吃的還好吃。”
薑沅看著她，心裏軟軟的。
“阿婆，以後您想吃什麼，就來找我。我給您做。”
老太太點點頭。
“好，好。”
傍晚，楚王趙琛來了。
他穿著尋常的深色袍子，一個人來的。
進門的時候，薑沅正在灶間裏收拾。
看見他，薑沅愣了一下。
“殿下？”
趙琛點點頭，在院子裏坐下。
“那幾個地頭蛇抓了。審過了，都招了。聚賢樓的錢老闆指使的，早就盯上你們薑記了。”
薑沅倒了一碗茶，端到他麵前。
“多謝殿下。”
趙琛接過茶，喝了一口。
“不用謝本王。本王答應過你的事，自然會做到。”
他放下茶碗，看著薑沅。
“長安這邊的事，差不多該了了。你什麼時候回杭州？”
薑沅說：“再過幾天，等店裏穩下來就走。”
趙琛點點頭。
“石頭那小子，在杭州幹得怎麼樣？”
薑沅笑了。
“還行。跟著阿秀學做點心，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趙琛也笑了。
“那小子，倒是長進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了。
回過頭，看著薑沅。
“那個人……他知道你回來了。”
薑沅沒有說話。
趙琛說：“他什麼都沒做。隻是每天派人來買吃的。”
他頓了頓，又說。
“薑沅，他變了。”
薑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殿下，他變不變，和我沒關係了。”
趙琛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點頭。
“好。本王知道了。”
他轉身走了。
薑沅站在院子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
第二天，薑記正式重新開業。
幾人一邊擇菜一邊討論。
“掌櫃的，您說今天能來多少人？”
薑沅說：“不知道。”
鄭秀兒說：“我猜肯定多。那些老客人都說了，今天一定來。”
薑沅笑了笑，沒說話。
擇完菜，天已經大亮了。她回到灶間，開始準備澆頭。
炸醬、肉臊、雪菜肉絲……一樣一樣做，一樣一樣備好。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奶白奶白的，香氣飄得滿屋都是。
劉小虎從外頭跑進來，喘著氣說。
“掌櫃的，外頭……外頭已經有人在排隊了！”
薑沅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門口已經站了十幾個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眼巴巴地往裏頭望。
她點點頭。
“知道了。”
辰時剛過，楚王趙琛又來了。
進門的時候，薑沅正在灶間裏忙活。
看見他，薑沅擦了擦手，迎出去。
“殿下。”
趙琛點點頭，在院子裏坐下。
薑沅倒了一碗茶，端到他麵前。
趙琛接過茶，喝了一口。
“聚賢樓的錢老闆跑了。不過跑不遠，官府已經在追了。那幾個地頭蛇，判了三年，流放三千裡。”
薑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多謝殿下。”
趙琛擺擺手。
“不用謝本王。本王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薑記今天重新開業，本王就不湊熱鬧了。改天來吃飯。”
薑沅點點頭。
“好。隨時恭候殿下。”
……
巳時正，薑記正式開門。
門板一卸下來，外頭的人就湧進來了。
“薑掌櫃，一碗炸醬麵！”
“我要清湯麵！”
“雪菜肉絲麵！”
“蔥油拌麪！”
喊聲此起彼伏，灶間裏忙得腳不沾地。
薑沅站在灶台前，一碗一碗煮麵。
炸醬麵、清湯麵、雪菜肉絲麵、蔥油拌麪……一刻不停。
劉小虎在後廚幫忙，切菜、備料、刷碗，忙得滿頭大汗，臉上卻是笑的。
鄭秀兒站在門口，手裏提著那把菜刀，威風凜凜的。
可今天沒人鬧事，來的都是客，她就把菜刀收起來，幫忙端盤子。
周氏在櫃枱後頭收錢，收得手都軟了。
銅板嘩啦嘩啦響，她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薑弘新在院子裏劈柴，劈得滿頭大汗，也是笑的。
老王頭來了，提著一籃子雞蛋。
“薑掌櫃，自家雞下的，嘗嘗！”
老龐來了，提著一籃子冬筍。
“薑掌櫃，新出的，給您添個菜！”
還有賣肉的老李，送了一塊五花肉。賣菜的老張，送了一捆青菜。賣豆腐的老吳，送了兩塊嫩豆腐。
薑沅看著那些東西。
“各位，這怎麼好意思……”
老王頭擺擺手。
“薑掌櫃，您就別客氣了。咱們吃了您這麼多年的麵，這點東西算什麼。”
老龐也說：“就是。您薑掌櫃對我們有恩，我們記著呢。”
薑沅不知道該說什麼。
隻是點了點頭。
“好。那我收下了。往後各位來吃飯，打折。”
眾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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