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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秦止的燃燒
沈念跑不動了，她靠在一塊大石頭後麵，大口喘氣，耳朵裏嗡嗡響，什麽也聽不見，眼前一陣陣發黑，是累的，也是剛才那個陣法壓的。
胡八一沒跟上來，那幾個人都沒跟上來，她不敢想他們怎麽樣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秦止的訊息：“你在哪兒？”沈念看了一眼周圍，回了一個坐標，三秒後，秦止出現在她麵前，他渾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很，他看了一眼沈念，確定她沒事，然後轉身麵對著來時的方向。
“血蝠王追來了。”他說，“還有毒蜂王。”
沈念心裏一沉，兩個妖王，她連一個都打不過。
“你走。”秦止說，沈念愣了一下。
“什麽？”
“我擋住它們，”秦止說，“你去找葉知秋，”沈念看著他，“你會死的！”秦止沒有回答，他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遠處，兩個巨大的身影正在逼近，一個是血蝠王，倒掛在樹林上空，兩隻翅膀張開，遮天蔽日，一個是毒蜂王，站在地上，周圍是無數毒蜂，嗡嗡嗡的聲音像打雷。
秦止站在它們麵前，一個人，沈念沒有走，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秦止回頭看了她一眼。
“走。”
沈念搖頭，秦止的眼神變了。
“三千年前，我看著她一個人去死，”他說，“三千年後，我不想再看一次。”
沈念還是搖頭，秦止沉默了，然後他轉過身，麵對著那兩個妖王。
“好。”他說，“那就一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念看見他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千門印那種金光，是另一種——更淡，更亮，像是有什麽東西從他身體裏湧出來。
“秦止！”她喊了一聲，他沒有回頭，那道光越來越亮，血蝠王和毒蜂王停下來了，它們在看著秦止，看著他身上的光。
“燃燒壽命！”毒蜂王的聲音傳來，“瘋子！！”秦止沒有回答，他隻是抬起那柄黑色的劍，劍也在發光，那光越來越亮，亮得沈念睜不開眼，然後他動了，快得根本看不清，一劍斬下。
血蝠王慘叫一聲，那隻巨大的翅膀從中間斷開，黑色的血灑了一地，它從天上掉下來，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毒蜂王轉身就跑，秦止沒有追，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血蝠王，血蝠王躺在坑裏，掙紮著想爬起來，秦止走過去，站在坑邊。
第二劍！！！血蝠王的分身，連同本體，一起被斬成兩半，黑色的血濺了秦止一身，他沒有躲。
血蝠王死了，分身和本體，一起死了，秦止站在那裏，看著那具屍體，沈念跑過去，她扶住他，他的身體很燙，那種不正常的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體內燒。
“秦止？”他轉過頭，看著她，那張臉上，忽然有了一個笑，很淡的笑。
“還行，”他說，“沒死！”
沈念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她看見他的頭發，那些黑發裏，多了一縷白。
“多少？”她問，秦止愣了一下。
“什麽多少？”
“多少年？”秦止沉默了幾秒。
“五十年。”
沈唸的腦子裏“嗡”的一聲，五十年！他活了三千多年，還剩多少？她不知道，秦止伸出手，按在她肩上。
“活著就好，”他說，然後他咳了一聲，一口血噴在地上，沈念扶住他。
“你別說話，”秦止搖了搖頭。
“沒事，”他說，“習慣了，”他看向遠處。
“那邊還在打，蘇武那邊。”
沈念順著他目光看去，山穀裏，那些陶俑還在廝殺，已經倒下一大半了，但還在打，還在守。
“你在這兒歇著，”沈念說，“我去，”秦止想說什麽，又咳了一口血，沈念把他扶到石頭邊，讓他靠著，然後她站起來，往山穀裏走，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秦止靠在石頭上，閉著眼睛，那一縷白發，在風裏微微飄動，她轉過頭，繼續往前走，遠處，廝殺聲越來越響，蘇武的吼聲還在。
“護法軍團——不退——”沈念跑起來千門印在手裏發燙，那道缺角處的紋路裏，隻有她自己，她看著那個人影，
“我不逃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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