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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燈市初遇
上元佳節，長安城裡燈如晝。
朱雀大街兩側掛滿了各式花燈，魚龍曼衍，鑼鼓喧天。蘇清婉跟著侍女阿拾擠在人群裡，手裡捏著一盞兔子燈，燈影映著她素淨的臉龐，一雙杏眼亮得像盛滿了星河。她是吏部侍郎蘇哲的獨女，自小養在深閨，鮮少出門。
“小姐，您慢些，當心擠著。”阿拾緊緊牽著她的衣袖，聲音被喧囂淹冇。
蘇清婉踮著腳往前看，不遠處的燈樓前圍了不少人，有人在猜燈謎，贏了的能得一盞琉璃燈。她心下一動，拉著阿拾便往那邊擠。剛到燈樓下，卻被一個莽撞的少年撞了個趔趄，手裡的兔子燈“啪”地掉在地上，竹骨摔斷了，燈影霎時滅了。
“哎呀，對不住對不住！”少年連忙扶她，聲音清朗，帶著幾分歉意。
蘇微婉站穩身子，低頭看著地上的殘燈，眉頭微蹙。抬眼時，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眸裡。那少年身著月白錦袍，腰間繫著玉帶，身形挺拔，眉目俊朗，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手裡還提著一盞走馬燈，燈上繪著山水圖，轉起來時，山巒疊嶂，飛鳥掠過，煞是好看。
“是我唐突了，”少年撿起地上的殘燈，看了看，小心道，“這燈怕是修不好了。不如我賠姑娘一盞新的？”
阿拾在一旁護著蘇清婉，警惕道：“你是何人？怎的如此莽撞？”
少年聞言，拱手道：“在下沈知言，家父在朝中任職。今日上元，一時高興，走得急了，衝撞了小姐，還望海涵。”
沈知言？蘇清婉心裡微微一動。她聽過這個名字，沈尚書家的公子，年少有才，名滿京華。隻是她素日深居簡出，從未見過。
“不小心罷了，一盞燈而已，不必賠了。”蘇清婉輕聲道，語氣裡冇有半分責怪。
沈知言卻不肯，他指了指燈樓上的琉璃燈，道：“那燈謎我瞧著不難，我去贏一盞來，權當賠罪。”說罷，不等蘇清婉拒絕，便擠到了燈謎前。
他站在人群裡，身姿卓然。旁人苦思冥想的燈謎，他隻掃了一眼，便朗聲道出答案。不多時，便捧著一盞流光溢彩的琉璃燈走了過來，遞給蘇清婉。
“小姐，拿著。”
琉璃燈映著蘇清婉的臉，暖黃的光暈裡，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接過燈，低聲道：“多謝沈公子。”
“舉手之勞。”沈知言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不知小姐芳名？”
“蘇清婉。”
“蘇清婉。”沈知言唸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今日能與蘇小姐相識，倒是我的榮幸。”
這時，遠處傳來蘇府家丁的呼喊聲：“小姐！小姐！夫人尋您呢！”
蘇清婉一驚，連忙道：“家父家母還在等我，先行告辭了。”
“改日我登門致歉。”沈知言望著她的背影，高聲道。
蘇清婉腳步一頓，卻冇有回頭，牽著阿拾的手，快步消失在燈影裡。阿拾回頭看了一眼，悄聲道：“小姐，這沈公子瞧著倒是個俊朗的。”
蘇清婉的臉頰更紅了，輕輕“嗯”了一聲，心裡卻像揣了一隻兔子，怦怦直跳。
那盞琉璃燈，被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裡，暖光透過琉璃，灑在她的指尖，溫柔得不像話。
第二章 書香情意
幾日後，沈知言果然登門拜訪。
蘇哲與沈尚書素有交情，見了沈知言，十分歡喜，留他在府中用了午膳。席間，沈知言談吐不凡，引經據典，蘇哲連連點頭稱讚。
蘇清婉隔著屏風聽著，心裡有些許慌亂。她端著茶盞，指尖微微發燙。
午膳過後，沈知言去了蘇府的書房。蘇哲愛書，書房裡藏了不少珍本古籍。沈知言在書房裡流連許久，與蘇哲討論文史，相談甚歡。
蘇清婉藉著送點心的由頭，進了書房。她提著食盒，低著頭，不敢看沈知言。
“蘇小姐來了。”沈知言率先開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笑意。
蘇哲笑道：“婉兒，快把點心放下。知言是個愛書之人，你們年輕人，倒也能說上幾句話。”
蘇清婉應了一聲，將食盒放在桌上，抬眼時，正好對上沈知言的目光。她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輕聲道：“沈公子慢用。”
沈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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