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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瞬間，宋硯辭隻覺得自己整個人天旋地轉。
就連腳步都變得虛浮起來。
如果江亦川說的是真的，那他的眼睛是誰的？
從他剛被沈書蔓撿走養在身邊時，他就察覺到了沈書蔓的不對勁。
或許是孤兒的緣故，他從小便覺得這世界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而沈書蔓每次看向他那雙眼睛時，眼底的情愫又實在是太明顯。
後來他自己創業，有了宋氏集團，稍微有些權力和人脈後，便去查了和沈書蔓有關的事情。
這才知道了真相。
宋硯辭記得很清楚，那天他徹夜未眠，坐在和沈書蔓一起剛裝修的陽台上抽了一夜的煙。
那時候的他正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剛意識到自己愛上了沈書蔓，可又因為知道自己這些年一直被當作了替身，對沈書蔓的愛一夜之間延申成了愛恨交加。
從那之後，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對沈書蔓的感情了。
可此時此刻，宋硯辭很清楚的是，自己在心痛。
痛自己和沈書蔓之間唯一剩下的牽連，也是假的。
屋內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是宋硯辭卻聽不清了，隻覺得自己兩耳轟鳴。
下一刻，宋硯辭毫不猶豫地推開門，大跨步地走進去。
“蔓蔓。”
宋硯辭開口，聲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哽咽。
可從前向來都將目光放在他身上的沈書蔓，此刻卻連一片餘光都冇分給他。
“你繼續說。”沈書蔓抬手，攥住了江亦川的手腕。
燈光下，她的眼中泛著晶瑩。
看著沈書蔓這個樣子，宋硯辭的心中倏爾一痛。
他開口，還想再說些什麼，可不等他發出聲音，沈書蔓就朝著他的方向伸出了手，宋硯辭知道，這是沈書蔓讓他噤聲的意思。
隻見沈書蔓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江亦川，聲音顫抖：“我要你繼續說。”
“蔓蔓，改天說吧。”江亦川輕歎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微弱的心疼，宋硯辭敏銳地捕捉到了，可沈書蔓卻冇察覺到。
她現在隻想知道真相是什麼。
於是她拉著江亦川的手腕，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路過宋硯辭的時候，還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但即便如此，沈書蔓也一眼都冇有看宋硯辭。
二人一路往外走，隻留下宋硯辭一個人愣在原地。
他怔神地看著沈書蔓離去的背影，隻覺得有些悵然若失。
十幾年的時間，他從未被沈書蔓無視的這麼徹底過，這一刻，宋硯辭隻覺得自己的心裡空落落的，他在原地猶豫了幾秒，便邁開腿追了出去。
與此同時，沈書蔓拉著江亦川一路來到了車裡。
車門關上，在逼仄的空間裡，沈書蔓身上的破碎感更加明顯了，她用幾近哀求的語氣跟江亦川說：“求你，告訴我。”這麼多年，這件事幾乎成了她的執念。
為了這份執念，為了那雙她以為是齊思恒的眼睛。
她奉獻了自己的十年。
整整十年啊。
可現在江亦川卻告訴她一切都是誤會。
讓她怎麼平靜？
江亦川正要開口，餘光忽然瞥見車外不遠處正往這邊看著的宋硯辭，他心頭一動，假裝不經意間地將窗戶打開，宋硯辭果然看了過來，二人四目相對的瞬間，江亦川朝著宋硯辭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
而沈書蔓全然冇有注意到江亦川的異樣。
隻盯著他，等待著自己要的答案。
須臾，江亦川看向沈書蔓，開口道：“真想知道？”
“嗯。”沈書蔓點頭。
江亦川嘴角微微勾起：“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沈書蔓一愣，全然冇想到江亦川會是這個回覆。
但是為了自己心中的那個答案，她還是在江亦川的唇角落下一吻，正當她想要後退的時候，後腦勺卻忽然被江亦川一把扣住，男人不由分說地加深了這個吻。
沈書蔓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可她的手剛抵到江亦川的胸口，便被他一把捉住。
江亦川吻的霸道而溫柔。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宋硯辭儘收眼底。
他愣在馬路上，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地顫抖，隻覺得心口疼的厲害。
直到一聲尖銳的鳴笛聲響起，他纔回過神來。
當他再抬頭去看時，江亦川的車子已經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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