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突然提高的嗓門,嚇了簡思一跳,我雖然是個好老闆,也是說話算數的!抬頭!
簡思有些慌張地抬起眼睛卻看見了一張有些孩子氣的臉。***
這是她第一次看清奚紀桓的容貌,他的確年輕,眉眼帶了幾分未經世事的傲氣,怪不得年齡相仿的張柔會把他看成弟弟。她一直知道他長得好看,柔和的燈光照著他的側臉,他五官的優點就完全凸顯出來。
他生氣的時候一點也不嚴肅,倒有點兒任性,沾了外貌的光,囂張得可愛。
他咳了一聲,不怎麼高興地轉開了眼光,打著官腔說:你要好好工作,張柔很看好你,都來我這兒表揚你好幾遍了。
簡思點頭,看見他的嘴唇有些乾,剛纔他也喝了不少酒,應該很口渴了吧不遠處就有個飲料攤,她說了聲等一下,就跑去給他買了瓶綠茶,還特意要了常溫的。
奚紀桓已經在長凳上坐下來,她遞過綠茶,鄭重地道謝。
他置若罔聞,隻嫌棄地抱怨說:不涼的啊
簡思像彙報工作一樣認真地說:涼的對剛喝了酒的胃不太好。
奚紀桓悶悶地接過,擰開喝了一口,小聲地埋怨:酒是我喝的,跟胃有什麼關係
簡思對他這種口氣並不陌生,他和張柔也是這樣說話的,今夜他的確有些怪,似乎終於把她當成自己人,而不是個臨時工、打雜的,難道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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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機接連響起來,他不耐煩地看了看,按了靜音,催促她:你趕緊回家吧。
她巴不得結束這個意外的場麵,這是他和她說得最多的一次,平常他隻是簡短冷漠地下達指示,她隻用說是。她說了聲再見,快步往公車站點趕,冇走幾步,竟然被他從後麵追上來扯住胳膊。
太突然了,她猛地甩開他的手,他似乎冇想到她的反應,有些愣住了。
她意識到自己失禮:對不起。。。。。。我嚇了一跳,還以為。。。。。。
他並不追問,隻是又皺緊眉頭:這麼晚了還搭什麼公車!
她冇說話,出租車對她來說太奢侈。
他招手替她攔了輛出租車,她有些著急:不用了,奚總。這條路我經常走的,沒關係。他冇理她,拽過她的時候幾乎有些粗魯,把她塞進車,扔給司機車費。簡思侷促不安地還想說什麼,被他擺手攔住,他正色警告那司機,我記住你的車號了。
簡思對他的話莫名其妙,司機卻見怪不怪,笑著說放心。
車開了,簡思卻不敢回頭看,她不知道萬一奚紀桓還冇轉身離去,她該用什麼樣的表來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