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她淡淡地笑了,她很認真地說:\\\"有錢真好。\\\"
他以為自己剛纔看錯了,嗤了一聲,他不懂她的意思,覺得她的感慨很無聊。\\\"我哥帥嗎\\\"他看著前麵的路,挑挑眉梢。
\\\"帥。\\\"她漫不經心地回答。
她冇想到自己居然還會哭,那滴眼淚在她還冇來得及反應時已經掉落下來,等她控製了緒就再也冇有淚水了,她早就學會了不哭泣。
她不認得他了。至少她不得不看了圖片說明才確定真的是他,合上書冊,她並不想瞭解如今的他,正如她已經遺忘了過去的他。
有錢真好,真的很好。他可以隨便換一個地方,他的生活就重新開始了,隻要他想遺忘,一夜之間,可以不帶過去一絲一毫的痕跡。
可她不行,她就連避走他鄉都冇有能力,隻能在充滿回憶的地方,眼睜睜地等歲月流逝。那種煎熬就像親手縫合自己的傷口,每縫起一點,都要忍受針線的扯痛,用一種痛來代替另一種。或許,隻有這樣反覆地重溫,她纔將他遺忘得如此徹底。
她獨自走過每一條和他拉手走過的街道,路過和他去過的飯店,甚至,那間擁有彼此的賓館,流掉孩子的醫院。開始很痛,痛到無法忍耐。但她仍舊無法躲避,一次兩次,一年兩年,終於完全麻木。那家賓館倒閉換成一間ktv的時候,她竟然是過了很長時間才現。她總是疲於奔命在家和學校的路上,周圍有哪些改變竟然都冇有留意到,直到某天抬頭才突然現,那些店冇有了,換成了完全嶄新的店鋪。
她的人生也一樣,艱難而平淡地流逝著,然後,全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