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沈妙就被捧成了新時代白求恩,慕名去醫院找她的患者絡繹不絕,其中不乏有家庭貧困想尋求幫助的。
堵得科室門口水泄不通,院方為了保護孕婦的安全,隻能給沈妙單獨安排了一間診室,沈妙當然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再三推脫,但盛情難卻,隻好硬著頭皮去坐診。
一上午的時間,我的手機上就幾十通電話,還有數不清的訊息。
全是沈妙發來的。
一開始還語氣囂張,甩一張照片就問:“這是臍帶繞頸嗎?”
“唐篩高危開什麼檢查?”
發現我根本不回覆之後,便開始賣慘求救:“主任,幫我看下吧。”
“他們一直問,我拿不準啊。”
“主任,我求你了,我之前不該那麼對你。”
我麵無表情地合上手機,好戲纔剛剛開始。
果然不出所料,下午的時候,她又小心翼翼地問我借錢。
我僅僅回了她一個問號,她便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不停發訊息:“主任,你能不能借我五萬塊錢啊?”
“他們跪在地上求我,我趕都趕不走。”
“我以後發了工資再還你。”
看她這副心急如焚的樣子,我心情莫名地舒暢,劈裡啪啦打了幾句話回覆:
“我這麼冷血的人,當然是選擇見死不救了。”
“你好人做到底,就當做慈善了。”
發出去的時候,我已經能想到沈妙臉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幫人也要量力而行,更何況李文秀那種人根本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根本不值得同情。
醫院很快就發現了問題,院長親自帶著人去辦公室檢視情況。
沈妙被架在火上烤,不說自己處理眼前的燙手山芋,說了職業生涯相當於斷送。
在兩難之下,她竟然直接暈倒了。
我接到通知趕去救場的時候,聽同事說她暈過去後院長臉都綠了,現在還躺在醫院的臨時病房。
我輕嘖了聲,換上白大褂開始接診,她自己的錯誤不該讓患者來承擔。
下班後,院長親自找到我道歉,說明瞭是自己冇查清楚就妄下定論,不僅撤銷了對我的處分,還批準了我的帶薪年假。
要知道醫護行業假期比黃金還珍貴,我也算是因禍得福。
但沈妙就冇有怎麼幸運了,在昏迷期間就被取消了實習資格,並且永不錄用。
她醒來後隻能一個人灰溜溜地離開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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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離職後又找了我好幾次,又是送禮又是道歉,我都不接受。
保安也見她總來鬨事,離老遠看見她就擺出了趕人的架勢。
就在我以為這件事已經順利解決,我的生活也步入正軌的時候,沈妙又找上門了。
這一次她蠻橫地對著保安宣稱自己是來看病的,醫院總不能攔著患者不讓進,還真讓她鑽縫子掛上了我的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