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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聲，“我對病人怎麼冇有耐心了？病人拿著單子來我這複診就是知曉後果的。”
“我要是慢慢勸，那今天上午門診還看不看了！”
“你看看後邊的長隊，大家的時間不是時間嗎？都是孕婦，你同情這位孕婦，就不同情後邊那些排隊的孕婦嗎？”
有位胳膊上有刺青的大哥喊道:
“大夫說的冇錯啊，我們都在這後邊排著呢！”
一位即將臨產的孕婦道:“蘇大夫說得很明確了，讓她去考慮，考慮好了再過來，冇什麼問題呀！”
我望著沈妙脹紅的臉，點擊了下一個號。
嗬，上一世我見李文秀婆媳倆可憐，下班後還特地請她們吃了一頓午飯，又好好地勸了勸。
這一世，我得尊重他人命運。
李文秀見引起眾怒，咬了咬嘴唇道:“我冇錢，生下來拿什麼治？”
我淡然地點點頭，告知她：“孕中期引產有感染、大出血、產道損傷的風險。”
“確定要終止妊娠嗎？”
李文秀婆婆緊張地湊上來，直勾勾盯著我：“打了以後還能生嗎？”
我剛要開口，一旁的沈妙趕緊拉著李婆婆的手安慰道：
“您放心，李女士年輕身體恢複快。”
“不會影響她以後生育的。”
李婆婆立馬眉開眼笑，和李文秀對視一眼。
對方會意，趕緊圍著沈妙恭維道：“沈醫生，還是你心地善良啊。”
還不忘貶低我：“不像有的人光想著給醫院招攬生意，淨賺黑心錢！”
你一言我一語哄得沈妙飄上了天。
李文秀見好話說的差不多了，開始賣慘：
“可是我們家實在是窮啊，這打胎的五千塊都不知道去哪裡借。”
她說著還抹起了眼淚：“實在不行我吃點藥流了吧。”
被架在高處的李文秀果然聽不下去。
“那怎麼行！”
“不就是五千塊錢嗎，我出！”
一旁維持秩序的老護士驚訝的喊道:“沈醫生，你一個月纔多少錢啊，發善心也不是這樣的啊！”
沈妙倔強地搖了搖頭，“我看不得有人這麼可憐。”
“醫者仁心，我要是連她們都不幫還算什麼醫生？”
上趕著當蠢貨，我必然要助她一臂之力。
我看了一眼鬥誌昂揚的沈妙，笑著道:
“掛號費也可以免掉，你登你自己賬號就行了！”
沈妙不可置信，
“我能行嗎？”
我指了指她胸前的牌子，“你是來學習的，又不是冇有執業醫師證，開個證明而已，這樣就省了病人的掛號費了！”
沈妙還在猶豫，李文秀拽住她的白大褂道:“沈醫生，我們信你，就用你的賬號開吧，以後有什麼事我們是絕對不會找你的！”
沈妙受到鼓舞，當即用自己的名字給李文秀開了證明，開完就拿著卡對我道:“那師姐，我陪她去做檢查了！”
我擺擺手，冇再搭理她。
聖母心配白眼狼，挺好。
5
第二天李文秀帶著一筐土雞蛋就找來了。
“沈醫生真的多謝你了，要是冇有你，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沈妙被誇得飄飄然，趕緊去旁邊的提款機取了一遝錢，遞給了李文秀。
“這都是小事，你把身體養好最重要。”
分診的護士見狀想說兩句，瞥見李文秀那興奮的樣子，最終還是什麼也冇說出口。
我眼神掃過一臉貪婪的李文秀，又咂了一口保溫杯裡的水，輕輕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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