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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殮師，三天前從殯儀館辭職後一直冇有回家。最後一次被人看見是昨天下午，她在城郊的盤溪山公墓附近出現過。
“她去公墓乾什麼？”宋青嵐問。
“不知道。”林染的哥哥臉色煞白，“她……她這幾天一直不對勁，老說什麼聽見有人在唱歌，還說有個長頭髮的女人跟著她。我以為她壓力大，想讓她休息幾天，結果……”
宋青嵐記錄的手頓了一下。
唱歌。長頭髮的女人。
她想起昨天看到的另一份卷宗。五天前，霧城一中高一女生蘇晴，在盤溪山墜崖身亡。死者家屬堅稱女兒不可能自殺，但現場冇有任何他殺痕跡。蘇晴的母親哭著說，女兒死前一週一直唸叨聽見什麼音樂，還說有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在窗外看著她。
宋青嵐當時冇往心裡去。高中生學習壓力大，出現幻覺並不罕見。但現在又出現一個。
她合上筆記本，決定去一趟盤溪山。
盤溪山是霧城郊外的一處野山，山路狹窄，彎道極多，路邊的護欄鏽跡斑斑。山下是滔滔江水，山上是大片荒廢的墓地——那是幾十年前的亂葬崗，後來平整過，但仍有不少無主墳塋散落在荒草間。
宋青嵐把車停在山腳，步行上山。初秋的陽光還很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太安靜了。冇有鳥叫，冇有蟲鳴，隻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
走到半山腰，她看見了一個人。
那是個穿黑色連帽衫的年輕人，蹲在一塊墓碑前，一動不動。宋青嵐走近了幾步，發現他在聽什麼——耳朵上掛著入耳式耳機，腦袋微微搖晃，像是在跟著音樂的節奏。
“你好。”宋青嵐出聲。
年輕人冇有反應。
她又喊了一聲，還是冇有反應。她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輕人轉過頭來。
宋青嵐後退了一步。
那是一張二十歲左右的年輕麵孔，但眼睛不對勁——瞳孔散得很大，幾乎看不見虹膜，嘴角掛著一個詭異的微笑，像是沉浸在什麼美好的幻象裡。他的嘴唇無聲地動著，宋青嵐湊近了聽，隱約分辨出幾個字：
“……嗅著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耳機裡的音樂還在播放，聲音很輕，但旋律斷斷續續地飄出來。宋青嵐聽不懂歌詞，隻感覺那調子讓人心裡發冷，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耳道爬進腦子裡，在顱骨內側緩慢蠕動。
“喂！”她提高音量，使勁搖晃年輕人，“你醒醒！”
年輕人軟軟地倒向她。
她這才發現，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割痕，血已經凝固了，在墓碑上留下一片暗紅色的汙跡。屍身冰涼——死了至少兩個小時。
宋青嵐立刻呼叫支援。
半小時後，整個盤溪山被警戒線圍了起來。法醫初步判斷，死者死於失血過多，割腕用的刀片還攥在左手裡，上麵隻有他自己的指紋。隨身攜帶的身份證顯示，他叫陳默，二十二歲，霧城本地人，無業。
手機還在播放音樂——就是那首宋青嵐聽見的旋律。
她把手機交給技術科，要求立刻分析這首曲子。
當天晚上，技術科的報告出來了。曲子冇有歌名，冇有演唱者資訊，檔案創建時間是七年前。技術科的老李說，這曲子不對勁，他聽了幾秒鐘就渾身發冷，手下的實習生多聽了一會兒，當場吐了。
“這是什麼曲子？”宋青嵐問。
老李的臉色很難看：“我查了一下，網上有人討論過，說這是世界三大禁曲之一，叫《懺魂曲》。原版據說能讓人自殺，早就被銷燬了。這一版不知道是誰錄的，音質很差，但旋律和傳說中的描述對得上。”
宋青嵐皺起眉頭：“一首歌能讓人自殺？太荒謬了。”
“我也覺得荒謬。”老李說，“但你看看這個。”
他調出陳默的通話記錄和聊天記錄。過去一週，陳默頻繁聯絡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最後一次通話是在他死前兩小時。聊天記錄裡，對方給他發了一個檔案——正是那首《懺魂曲》。
對方說：聽聽這個。聽完你就明白了。
陳默回覆：這是什麼？
對方：解脫。
然後陳默就下載了檔案，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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