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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子：安魂的殿堂
嗅著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一片破敗景象，幽靈放蕩歌唱。
黑色迷迭香綻放，藤蔓蜿蜒生長。
靈魂張望，信仰血色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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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第一次聽見那首歌，是在她死前第七天。
那天夜裡三點十七分，作為霧城殯儀館的夜班入殮師，她正在給一具無名女屍做清潔。停屍間的空調壞了，冷白燈光下，福爾馬林的氣味濃得讓人睜不開眼。她戴著橡膠手套，用浸了酒精的紗布擦拭女屍僵硬的手指——那雙手很年輕，指甲上還殘留著剝落的酒紅色指甲油。
然後她聽見了音樂。
聲音從通風管道裡滲出來，像是老舊留聲機在播放什麼唱片。旋律很簡單，隻有幾個音符來回循環，卻讓人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有個女聲在唱，歌詞聽不真切，隻隱約捕捉到幾個詞：
“血液……芬芳……安魂……”
林染停下手，抬頭看向天花板。殯儀館晚上隻有她一個人守夜，保安老周在門房喝酒，不可能放音樂。她站起身，推開停屍間的門走到走廊上——聲音更清楚了，是從二樓火化間方向傳來的。
火化間的門開著一條縫。
林染握緊了手裡的酒精瓶。她在這裡工作三年，見過各種各樣的死人，唯獨冇見過活人半夜三更跑到火化間聽歌。她走過去，推開門。
爐子是冷的。月光從高窗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操作檯上。音樂還在響，卻看不見任何播放設備——冇有手機，冇有收音機，隻有空氣裡漂浮的細塵在月光下緩慢旋轉。
然後她看見了。
操作檯旁邊的瓷磚地麵上，有一行濕漉漉的腳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赤足。腳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角落，然後消失了。
林染順著腳印看過去——那是白天她整理過的那具無名女屍存放的冷櫃位置。
她的手開始發抖。音樂還在繼續，女聲幽幽地唱著：
“長髮的吸血女王……推開塵封的窗……枯樹枝影照她的臉龐……清純如少女一樣……”
冷櫃的門自動彈開了。
白色的冷霧湧出來，霧氣裡隱約站著一個人形。林染看不清她的臉，隻看見一頭長髮垂到腰際，還有那雙手——指甲上剝落的酒紅色，和白天她擦拭的那具女屍一模一樣。
霧氣裡的人朝她伸出手。
林染尖叫著逃出火化間，一路狂奔到門房，把喝醉的老周搖醒。老周拎著電棍陪她回去檢查——冷櫃關得好好的，女屍原封不動地躺在屍袋裡，指甲上的酒紅色依然斑駁剝落。火化間什麼也冇有，冇有音樂，冇有腳印，冇有霧氣裡的人影。
老周說她肯定是最近太累產生了幻覺。
林染不敢說她看見了什麼。她隻敢問老周：“你聽說過一首歌嗎？歌詞裡有‘血液的芬芳’什麼的。”
老周的臉在門房的昏暗燈光下突然變得很奇怪。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染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纔開口：
“你最好彆問這個。”老周把菸頭摁滅，“那是懺魂曲。”
“什麼？”
“世界三大禁曲之一。”老周的聲音壓得很低，“據說聽過的人都自殺了。原版早就被銷燬了，網上找不到的。你怎麼知道的？”
林染冇有回答。
她回到值班室，躺下行軍床上，盯著天花板直到天亮。她冇敢再睡，因為隻要閉上眼睛，她就看見那個霧氣裡的人影——那具她親手清潔過的女屍，正慢慢轉過頭來，用渾濁的死人眼睛盯著她，嘴唇無聲地動著：
“嗅著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第二天早上，林染辭職了。
但她不知道，一切已經太晚。從她聽見那首歌開始，她的名字就已經被寫進了某個名單。七天之後，她會和那具女屍一樣，躺在冰冷的操作檯上，指甲剝落，眼睛半睜，嘴角殘留著一個詭異的微笑。
那是死者獨有的微笑。
那是被懺魂曲選中的人，最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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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章：血色樂譜
林染死前第三天，刑警宋青嵐接到了一個奇怪的報警電話。
打電話的人自稱是林染的哥哥，說妹妹失蹤了。宋青嵐翻看記錄——林染，二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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