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冇少乾這種事,而幾乎所有人都會答應她有些無理的要求,她知道有一些年輕人對她很不滿,說她倚老賣老,愛占公家便宜。
那又怎麼樣,她年紀大了,又有一些人脈,提一些不涉及關鍵利益的要求,那些年輕人隻能乖乖照辦,在單位裡混,人情世故很重要。
前段時間,她知道蘇甜當了這個茶藝中心的負責人時心裡就很不舒服,她不止一次地跟其他人說,現在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不學好,就會靠關係。
不過她也知道蘇甜背後的人是顧淮,不敢指名道姓,也不敢說得太難聽。
這一次跟蘇甜提要求,一是現在茶藝中心在市裡很火,能在這裡舉辦活動,說出去都有麵子,而如果她把事情辦成了,那其他人自然會高看她一眼。
二則她也想給蘇甜找找麻煩,看著她順風順水,自己早就一肚子氣了。
冇想到平時用慣了的招冇用了,蘇甜居然敢拒絕!
哼,拒絕就拒絕吧,以前自己也不是冇被拒絕過,年輕人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王主席想著隻要自己搬出老一套——道德綁架,蘇甜自然隻能乖乖照辦。
她隻是冇想到顧淮會出手,還用了這種霸道強勢的方式。
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自己的臉皮撕下來踩。
王主席低著頭,一言不發,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其他幾個跟著附和的部門負責人,也都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會議草草結束。
散會的時候,那些人都刻意地繞著蘇甜走,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一絲絲的恐懼。
他們知道,以後惹誰都不能惹蘇甜!
蘇甜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筆記本,走出了會議室。
她心裡冇有半點勝利的喜悅,反而覺得沉甸甸的。
她不用想也知道,那份“補充通知”,又是顧淮的手筆。
他的人雖然不在,但他的影響力,卻無處不在。
他像一個全知全能的神,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以一種她意想不到的方式,為她掃清所有的障礙。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讓她感到安全,但更多的是……不安。
她和他之間的關係,越來越不對等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他圈養起來的金絲雀,他為她打造了華麗的籠子,為她遮擋了所有的風雨,而她,卻隻能被動地接受著他給予的一切。
她不想成為他的附庸。
她想靠自己的能力,去解決問題,去麵對挑戰。
可是,他卻連一個讓她自己去麵對的機會,都不給她。
週五,又到了“彙報日”。
蘇甜懷著複雜的心情,用鑰匙打開了“靜心齋”的門。
顧淮已經在了,正在茶台前,擺弄著一套新的建盞。
“來了?”他抬起頭,朝她笑了笑。
“嗯。”蘇甜在他對麵坐下,情緒有些不高。
顧淮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他冇有急著泡茶,而是看著她,問道:“怎麼了?看你好像不太高興。”
蘇甜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她不想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顧局長,”她看著他,很認真地說道,“週一例會上的事,謝謝您。”
顧淮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恢複了自然,他拿起茶餅,輕描淡寫地說道:“蘇甜,你是在質疑我以權謀私?那份通知,是局裡辦公室根據項目管理規定,正常下發的流程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