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晨晨也小聲地嗚咽。安安死死摟住沈清的脖子,把滿是淚水和汙垢的小臉埋進她的頸窩。
“媽媽……媽媽……我夢到你好多次……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是不是不乖……”
“不是的!不是的!”沈清心如刀絞,抱緊她,一遍遍親吻他乾枯的頭髮,“是媽媽不好,是媽媽太笨了,把你弄丟了……安安最乖,安安是最好的孩子……媽媽再也不離開你們了,死也不離開!”
夕陽將垃圾山的影子拉得很長,將相擁痛哭的母子仨籠罩在一片昏黃的光暈裡。偵探默默退開幾步,彆過了臉。
那天,沈清把安安、晨晨帶回了臨時租住的公寓。她放了整整一浴缸的熱水,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進去。熱水沖掉厚厚的汙垢,露出下麵瘦骨嶙峋的身體,以及身體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燙傷、割傷、擦傷,還有幾處明顯的陳舊傷疤,晨晨揪著自己的衣服執意要自己洗,沈清看著他發紅的耳尖,輕笑著同意了。
沈清一邊輕柔地幫安安擦洗,一邊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才勉強壓住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對林文宇和蘇晚晚的刻骨恨意。
洗乾淨的安安、晨晨,穿著沈清買來的嶄新睡衣,站在浴室的鏡子前,呆呆地看著裡麵那個清秀卻過分瘦弱、眼神帶著怯生生光芒的小孩,彷彿不認識自己。
“這是我嗎?”安安小聲問,手指輕輕碰了碰鏡麵,又迅速縮回。
“是你。”沈清蹲在她麵前,用柔軟的大毛巾裹住他,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貼在自己臉上,“你很好看,像媽媽。”
安安轉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後,她伸出小手,很輕很輕地摸了摸沈清的臉頰,從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一點一點,像是在描摹,又像是在確認這不是一場易碎的夢。
“你真的是我媽媽?”她又問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希冀。
“真的。”沈清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下來,“以後我們永遠在一起,媽媽給你買好多新衣服,做好多好吃的,送你去上學,給你講故事……把以前錯過的,都補回來。”
安安看著她,黑亮的眼睛裡漸漸有了光彩。她伸出瘦弱的胳膊,再次緊緊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