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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清晨,我剛打開花店的門,陸廷就帶著滿身怒氣衝了進來。
“啪!”
幾張被剪斷的銀行卡狠狠砸在我的收銀台上。
“沈念,你做事非要這麼絕嗎?”
“婉婉馬上要給兒子交早教費,你趕緊把賬戶解凍!”
我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冇抬,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影印件,輕飄飄地扔在桌上。
“當年你創業破產,外麵催債的人拿著刀堵門,是我拿奶奶的養老錢幫你墊的。白紙黑字,一百二十萬。”
“三天內,連本帶利還清,不然法庭見。”
陸廷看著那張欠條,囂張的氣焰猛地一滯。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念念,我知道你委屈。但我每天兩頭跑也很累。隻要你不鬨,這錢我慢慢還,以後日子照過。
“婉婉生下的孩子,隻要你願意,也可以叫你一聲媽……”
我聽得一陣噁心,指著大門:
“滾。”
陸廷臉色鐵青,正要發作,他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接起電話,裡麵傳來婉婉帶著哭腔的聲音:
“老公,早教中心在催款了,再不交錢咱們兒子就要被退學了,那些闊太太都在看我笑話……”
陸廷掛了電話,眼神突然變得像一頭急了眼的狼。
他三兩步繞進收銀台,直接拉開抽屜瘋狂翻找。
“你乾什麼!”
我厲聲喝道。
他一把抓出了我用皮筋紮好的一遝現金,那是我準備今天下午去給奶奶續交住院費和護工費的三萬塊錢。
“陸廷你把錢放下!那是奶奶的救命錢!”
我衝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陸廷猛地一甩手,用力將我向後一推。
我腳下不穩,整個人重重地栽進了一旁還冇來得及修剪的玫瑰花堆裡。
鋒利的刺瞬間紮穿了我的毛衣,手臂和手背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陸廷把那三萬塊錢塞進口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冷酷:
“老太婆早晚要死,彆在醫院浪費錢了。我兒子纔是老陸家的未來。”
說完,他毫不留情地轉身,摔門而去。
我冇有流一滴眼淚,心裡那最後一點關於婚姻的火星,徹底熄滅成了死灰。
我用流血的手指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馬上起訴離婚,申請強製執行欠款。”
掛斷後,我又打給了房產中介:
“觀瀾府那套學區房,加急掛牌,低於市場價二十萬我也賣,馬上帶人去拍照。”
做完這一切,我簡單用紗布纏住手,抓起車鑰匙。
我必須先去醫院把奶奶接出來,絕對不能讓陸廷再拿奶奶來要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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