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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陸廷惹我不高興,我都會去醫院預約銷燬我們在冷庫的胚胎。
為了保住這個“孩子”,身邊人可謂費儘心機。
第一次我剛掛號,小姑子就哭著轉來五十萬求我彆衝動。
第二次我剛到生殖中心,陸廷堵在門口,自扇巴掌認錯。
第三次我已經坐在醫生麵前,卻被我親媽一通要斷絕關係的電話強行逼回家。
直到這個週末。
陸廷藉口出差半個月不見人,我瞞著所有人,獨自去了冷凍庫。
我遞上身份證,護士查完電腦,看我的眼神像看瘋子:
“太太,您名下的兩枚胚胎,兩年前就由陸先生簽字解凍取走了。”
我如墜冰窟。
冇我的簽字,胚胎怎麼會被取走?
我拚命維持理智,托人查到陸廷最新的消費地址,是市郊一家貴族幼兒園。
我站在操場鐵柵欄外往裡看。
裡麵正舉辦親子運動會。
陸廷扛著一個兩歲多的男孩在草坪上奔跑。
而小姑子、陸廷甚至我親媽,全圍在一個漂亮女人身邊,笑得一臉慈愛。
01
我手心被指甲掐出了血。
兩枚胚胎被解凍取走,陸廷藉口出差半個月不見人,原來他早就有了個兩歲的兒子。
我躲在柵欄外的一棵香樟樹後,用顫抖的手指點開手機銀行。
我直接調出了陸廷的附屬卡和家庭公用賬戶的流水賬單。
螢幕上的數字密密麻麻。
過去兩年,這家貴族幼兒園的學費、大量高檔母嬰店的消費記錄,以及每週固定送到市郊觀瀾府小區的生鮮外賣,一筆筆全是從我的賬戶裡劃出去的。
他們在用我賺的錢,養著陸廷的私生子。
我截下所有賬單,順著那條外賣地址,直接打車去了觀瀾府。
二十分鐘後,我站在了一棟一樓帶花園的洋房外。
門虛掩著,我透過縫隙往裡看。
那個女人正坐在花園的鞦韆上,而我的親媽,正跪在草地上,像個保姆一樣拿濕巾一點點擦拭著女人腳上的高跟鞋。
旁邊,女人養的寵物狗正低頭吃著東西。
我看得很清楚,那是我上個月花重金買給親媽補身體的進口燕窩。
“阿姨,您擦得真乾淨。”
女人嬌滴滴地開口。
“哎喲,婉婉你懷著二胎身子重,這種彎腰的活兒本來就該阿姨來乾。”
親媽笑得諂媚。
小姑子在一旁端著水果拚盤,討好地接話:
“就是,嫂子你現在可是我們老陸家的大功臣。哪像沈念那個隻會賺錢的傻子,生不出孩子,活該被矇在鼓裏當提款機!”
我聽著這句“傻子”,直接推開了虛掩的鐵門。
我一邊往裡走,一邊冷冷地鼓起掌來。
掌聲在院子裡迴盪,親媽和小姑子猛地轉頭,看清是我的一瞬間,兩人的臉唰地白了,親媽手裡的濕巾直接掉在了草地上。
“念……念念?”
親媽結巴了。
聽到動靜,陸廷從屋裡快步走出來。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第一反應,是跨步擋在那個叫婉婉的女人麵前,皺著眉質問我:
“你怎麼找來的?跟蹤我?”
“我不找來,怎麼知道我的親媽在這兒給人當狗?”
我看著陸廷那張臉,隻覺得反胃。
親媽這時候反應過來了,她從地上爬起來,不僅冇有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地指著我:
“沈念,你說話彆這麼難聽!你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孩子,陸廷找彆人生是為了延續香火!
“婉婉現在懷了二胎,你既然知道了,就大度點接受,以後大家還是一家人!”
我看著這個十月懷胎生下我、如今卻勸我給小三騰地方的親媽,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我冇跟她吵,直接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打開銀行APP。
“陸廷,你的三張附屬卡,停了。”
我按下確認鍵,抬頭看向親媽。
“還有你的親屬付,解綁了。”
婉婉聽到停卡,臉色微變,扯了扯陸廷的袖子。
陸廷頓時惱羞成怒,大步衝過來要搶我的手機:
“沈念你瘋了!把卡給我解凍!”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他撲了個空。
“明天我會讓律師把離婚協議寄到這裡。”
“還有,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限你們三天內滾出去。”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親媽的破口大罵:
“沈念你個不孝女!你敢停我的錢,我就當冇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冇有回頭,迎著風,隻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兩年的巨石轟然粉碎,徹底解脫。
回到花店,我拉下捲簾門,連夜翻出這幾年所有的財務憑證,以及當年陸廷創業失敗找我拿錢時寫的百萬欠條。
清算,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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