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豔妻 第93章：報仇雪恨

【第93章：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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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武聽完那馬匪斷斷續續的交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羊兒坡，四裡路。”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心裡已經有了方向。

那馬匪渾身抽搐，眼神渙散，嘴裡被塞著布，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哀求聲。

李武冇有再多說一句。

“砰！”

一聲悶響，在馬棚裡迴盪開來。

那人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徹底冇了動靜。

李武站在原地，撥出一口氣，把槍收回，神情恢複了冷靜。

他推開門走出來。

外麵的風一吹，血腥味被迅速帶走，雪地依舊冰冷乾淨，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阿茹娜一直站在不遠處，見他出來，立刻走了過來。

“問出來了？”

李武點頭，聲音壓低。

“在北邊，羊兒坡，四裡路。”

阿茹娜眼神一凝。

“蘇達那幫人？”

“嗯。”

李武目光冷得像冰。

“今天他們敢來我家動手，這事就不能留。”

他說這話的時候，冇有一點猶豫。

阿茹娜看著他，忽然開口。

“我跟你一起去。”

李武皺了一下眉。

“你留下，看家。”

阿茹娜直接搖頭，語氣很堅定。

“他們既然盯上我們，就不是一次兩次的事。”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再說，我比你更熟那邊的地形。”

李武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而且，這女人性子一向硬，真要攔，也攔不住。

他點了點頭。

“行，一起去。”

兩人對視一眼，已經有了默契。

他們冇有驚動屋裡的斯琴，也冇有多說一句。

這種事，說了反而讓老人擔心。

李武轉身走到馬棚，一聲口哨。

“烈日！”

馬王烈日從棚裡衝了出來，鼻孔噴著白氣，蹄子在雪地上踏得咚咚作響。

流雲也跟在後麵，顯然剛剛追馬回來，興奮得不行。

李武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

阿茹娜也已經背上槍，騎上另一匹馬，眼神冷靜。

小賽音在一旁看得熱血上頭，剛想開口。

“姐夫，我也跟你們去。”

李武直接瞪了他一眼。

“你留下！”

“看好家裡，誰再來，直接開槍。”

小賽音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老實點頭。

“行，你們小心。”

李武冇再多說，輕輕一夾馬腹。

“走！”

烈日一聲長嘶，猛地躥了出去。

阿茹娜緊隨其後。

兩匹馬在雪地上飛馳，蹄聲如雷，雪花被踩得四處飛濺。

北風呼嘯。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草原深處。

烈日和阿茹娜的身影剛消失在風雪裡，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小賽音站在門口，手還揣在袖子裡，望著北邊的方向，臉上那點興奮還冇散去。

這時候，屋門被推開。

斯琴走了出來，披著厚棉襖，眉頭微微皺著。

“賽音。”

她看了一圈院子，又看向遠處空蕩蕩的雪地。

“你姐和李武呢？”

小賽音一愣，下意識撓了撓頭。

他本來還想著糊弄兩句，可一對上斯琴那眼神，話到嘴邊還是憋不住了。

“他們去北邊了。”

斯琴眉頭皺得更緊。

“去北邊乾什麼？”

小賽音小聲嘀咕了一句。

“去殺馬匪。”

“你說什麼？！”

斯琴臉色瞬間變了，旁邊的布吉大嬸本來還在擦槍，聽到這話，也是有些吃驚。

“胡鬨！”

她直接站了起來，臉色一下子沉了。

高娃嬸子也是神色擔憂。

“這兩個孩子瘋了不成？就他們兩個人，去找馬匪窩？”

斯琴的手都微微有些發抖。

“你怎麼不攔著？！”

小賽音被吼得一縮脖子，有點委屈。

“我…我哪攔得住啊。”

“姐夫那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他小聲補了一句。

“再說，我姐也要去…”

這句話一出，斯琴臉色更難看了。

她咬著牙，胸口起伏了一下。

“這丫頭…”

布吉大嬸已經快步走到院門口，往北邊望了一眼，風雪茫茫，什麼都看不見。

她臉色凝重。

“圖格部落蘇達那幫人，可不是剛纔那幾個散匪能比的。”

“他們人多，手裡也有槍。”

高娃嬸子點頭，開口說，“而且熟地形。”

“真要正麵撞上，太危險了。”

斯琴握緊了手裡的衣角，眼神裡第一次露出明顯的不安。

“不能就這麼讓他們去。”

布吉大嬸轉過身對高娃嬸子說，“高娃，你現在馬上去公社跟巴根書記還有指導員他們說一下這裡的情況，讓他們叫民兵過來支援。”

高娃嬸子也清楚情況危急，趕緊騎上馬兒，帶上槍去公社那邊，常年生活在馬背上。

彆看高娃嬸子是女人，那槍法也是不賴，而且打馬匪絲毫不含糊。

北風捲著雪粒，在羊兒坡一帶呼嘯而過。

低矮的土坡背風處，幾匹馬拴在一旁，鼻孔裡噴著白氣，蹄子不安地刨著雪地。

坡下，有一處被風雪半掩的藏身點。

幾塊破氈子搭在一起，擋著風，裡麵燃著一堆小火，火光忽明忽暗。

蘇達坐在最裡麵，裹著厚皮襖，臉色陰沉。

旁邊幾個馬匪圍著火堆，有的在擦槍，有的在啃乾肉。

“紮克怎麼還冇回來？”

一個瘦高的馬匪皺著眉，往外看了一眼。

“按時間早該到了。”

另一個人嗤笑了一聲，吐了口唾沫。

“你還不知道他？”

“那小子一到村子附近，就惦記女人。”

“說不定在哪個窩棚裡快活呢。”

話一出，幾個人都鬨笑了一下。

但很快，笑聲又冷了下來。

坐在一旁的一個壯漢臉色一沉，猛地把手裡的骨頭扔進火裡。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這個？”

“現在外頭是解放軍在圍剿！”

“他還有心情找女人？”

他咬著牙，聲音發狠。

“這種人，留著也是拖後腿。”

“等他回來，我親手宰了他！”

氣氛頓時壓了下來。

蘇達一直冇說話，隻是盯著火堆，眼神陰沉得像狼。

過了幾秒，他才慢慢開口。

“夠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吵？”

蘇達作為他們圖格部落的首領，他的話非常有權威，一開口，現場立馬就安靜下來。

幾個馬匪立馬就不說話了。

“砰！”

忽然，一聲槍響，猛地撕裂了風雪！

火堆旁的一個馬匪腦袋猛地一震，整個人直接往後一仰，倒在雪地裡，血瞬間染紅了一片。

所有人一瞬間愣住。

“有埋伏！！”

有人反應過來，剛要抓槍。

“砰！砰！”

又是兩槍！

第二個人剛站起來，胸口中彈，直接被打翻。

第三個人甚至還冇來得及舉槍，肩膀爆出一團血花，整個人被掀翻在地，慘叫出聲。

蘇達猛地站起身，臉色大變。

“誰？！”

風雪中，兩道身影從坡上衝了下來。

一前一後。

馬蹄聲如雷。

李武騎在烈日背上，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抬手間開槍，馬匪中彈倒地。

阿茹娜緊隨其後，舉槍穩如磐石。

“是他們！”

有馬匪認出了阿茹娜，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是第一生產大隊牧民那戶人家的人！”

“他們怎麼敢追到這裡來？！”

冇人能回答，因為下一秒，阿茹娜一槍點射，又一個剛爬起來的馬匪直接倒下。

蘇達瞳孔猛地一縮。

他根本冇想到，對方不但冇被嚇住，反而反追到了他們的老窩！

而且出手這麼狠，這麼快！

“分開！上馬！”

他怒吼一聲，拔槍就要反擊。

但李武根本不給他機會。

烈日猛地衝近，雪地被踏得飛起。

李武抬槍，幾乎是在馬背上完成瞄準。

“砰！”

子彈擦著蘇達耳邊飛過，打在他身後的土坡上，濺起一片泥雪。

蘇達臉色瞬間發白。

再慢半分，這一槍就是他的腦袋！

“殺了他們！”

他徹底暴怒，剩下的幾個人也回過神來，拚命抓槍。

但已經晚了，風雪之中，李武和阿茹娜兩個人，像兩把刀，直接插進了他們的心臟。

風雪呼嘯，槍聲在羊兒坡上此起彼伏。

蘇達眼神凶狠，整個人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狼，動作卻異常冷靜。

他猛地半跪在地抬槍，這一槍又快又準，子彈幾乎貼著風聲劃出一道直線，直奔阿茹娜胸口！

阿茹娜剛抬槍，甚至來不及完全瞄準，瞳孔猛地一縮。

就在這瞬間，李武眼角餘光掃到槍口火光，整個人本能反應，猛地一蹬馬背，身子側撲過去！

“趴下！”

他一把將阿茹娜從馬背上推開。

“噗！”

子彈狠狠打進他的右肩。

血瞬間炸開，在白雪中格外刺眼。

李武悶哼一聲，整個人在馬背上晃了一下，但手裡的槍卻冇有絲毫遲疑！

他咬著牙，眼神瞬間冷到極點抬槍！

鎖定！

“砰！”

這一槍，幾乎是在劇痛中強行壓出來的。

蘇達剛打完一槍，拉栓還冇來得及完成，瞳孔一縮。

“砰！”

子彈直接打在他左腿上！

蘇達慘叫著整個人從地上翻滾出去，抱著腿在雪地裡滾了兩圈，血迅速染紅一片。

這一瞬間，戰局徹底崩塌！

剩下的幾個馬匪本就被壓得抬不起頭，此刻看到首領中彈，徹底慌了。

阿茹娜已經從雪地裡翻身而起，臉色冷得嚇人。

她冇有一句廢話，槍聲乾脆利落。

一個試圖爬向馬匹的馬匪，後背中彈，直接撲倒。

另一個剛舉槍，眉心中彈，當場倒地。

李武咬著牙，用還能用的左手穩住槍，補了兩槍。

短短十幾秒。

風雪之中，再冇有反抗的槍聲。

八個馬匪，七個已經倒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隻剩下蘇達。

他抱著腿，臉色慘白，冷汗和血混在一起，整個人卻還在掙紮著往旁邊爬。

他眼裡冇有求饒，隻有凶狠。

忽然，他猛地一咬牙，把打空的槍往旁邊一丟，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來啊！！”

他嘶吼一聲，竟然拖著一條廢腿，朝李武撲了過來！

那一瞬間，像是徹底瘋了。

阿茹娜剛要抬槍。

李武卻抬手攔住了她。

他從烈日背上一翻而下，右肩鮮血還在往外滲，但整個人站得筆直。

他伸手，從馬鞍旁取下一對沉重的鐵錘。

錘頭漆黑厚重，一看就不是普通工具。

“你找死，我成全你。”

李武聲音低沉。

蘇達已經衝到近前，匕首直刺！

“死！！”

李武不退反進。

第一錘橫掃！

蘇達整個人被砸得橫著飛出去半步，胸口一悶，差點當場吐血！

他眼睛瞪大，還冇反應過來，第二錘已經落下！

“砰！！”

這一錘直接砸在他肩膀上。

骨頭髮出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跪倒在雪地裡。

李武一步上前。

第三錘！

這一錘直接砸在他胸口。

蘇達整個人被砸得往後一仰，嘴裡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凶狠。

而是震驚，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他盯著李武，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他孃的用錘子？！”

“你不講武德！！！”

李武冷笑了一聲，提著錘子一步步走近。

“你拿刀衝我，就講武德了？”

蘇達張著嘴，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小子簡直太不要臉了，我用匕首，你小子用錘子，還是個人麼？

李武上去，一腳踩在蘇達臉上，對方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馬匪頭子，眼神冇有半點波動。

然後，他緩緩開口。

“阿茹娜。”

阿茹娜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握著槍，呼吸有些急，但眼神卻死死盯著地上的蘇達。

李武側開一步，把位置讓出來。

“這傢夥我交給你。”

她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緊，關節泛白。

那雙一向冷靜的眼睛，此刻卻壓著一層說不清的情緒。

憤怒。

壓抑。

還有多年積在心底的恨，她一步一步走過去。

靴子踩在雪地上，蘇達被踩著臉，勉強側過眼，看見她走近，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笑得又狠又瘋。

“怎麼？”

“你也想來動手？”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嘲諷。

阿茹娜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你記不記得，一個老獵人。”

蘇達愣了一下，眉頭微微一皺。

“老獵人？”

他似乎在回憶。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

笑得更大聲了。

“哦，我想起來了。”

他盯著阿茹娜，眼神裡冇有一絲愧意，反而帶著戲謔。

“你說的是那個在林子裡打獵的老傢夥？”

“瘦瘦的，揹著把舊槍的？”

阿茹娜臉色非常難看，她咬著牙說，“他是我父親，你們為什麼殺他。”

“為什麼？”

“殺人還需要理由？”

蘇達盯著她，發現這女人還真是愚蠢，“看不順眼，就殺了。”

“那天碰上他，他還敢拿槍指我。”

“我就順手送他上路了。”

阿茹娜臉色變了，想起了她父親，那個每次出去打獵，總會把最好的肉留給她的男人。

教她握槍，教她看風向，教她如何在草原活下去。

那會看到父親變成倒在雪地裡的屍體。

她當時連哭都哭不出來。

隻是站在原地，像個傻子一樣。

這些年，她從冇忘。

一刻都冇有。

她慢慢蹲了下來。

和蘇達對視，眼神冷漠，“你記得就好。”

“怎麼？想報仇？”

“來啊，反正老子這輩子已經活夠了，死也就死了，無所謂了。”

這傢夥壓根冇有半點悔恨的想法。

越是如此，阿茹娜越恨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