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豔妻 第91章：分年貨

【第91章：分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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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很快被引著往公社外的空地走去。

那邊早就搭好了臨時的台子，周圍站著持槍的民兵，氣氛很壓抑。

李武推著駝鹿車，把縫紉機放在一旁，用布蓋好，這才帶著林楚婷，趙穎她們過去。

小賽音興奮得不行，開口說：“姐夫，這可是槍斃大會，我還是頭一回這麼近看。”

李武好笑，瞥了他一眼，“少說話，多看。”

心說你殺馬匪的時候，天天看槍斃，這會還說什麼第一次。

空地中央，五個勞改犯被押著跪在地上，背後插著牌子，上麵寫著罪名。

趙誌強那塊，格外刺眼。

上麵寫著：“強姦殺人犯。”

人群裡頓時一陣騷動。

林楚婷站在李武身邊，臉色有些緊張，趙穎幾女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麵，神情緊張。

阿拉坦所長走上台，聲音洪亮。

“今天公開審判五名嚴重犯罪分子！”

他一條條念著罪行，聲音清晰有力。

當唸到趙誌強時，人群裡頓時炸開了。

“畜生！”

“這種人就該槍斃！”

“死一百次都不夠！”

趙誌強原本低著頭，聽到這些罵聲，忽然抬起頭，眼睛通紅。

他掃了一圈，最後死死盯住李武。

那眼神，怨毒到了極點。

李武站在人群中，他倒是無所謂，早就看肥豬不爽了，被槍斃了也好。

審判很快結束。

阿拉坦所長一揮手。

“執行！”

五名犯人被押著站起，轉向一旁的空地。

後麵，一排持槍的民兵已經就位。

趙誌強走到位置上時，這時候，他終於慌了。

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我…我不想死…”

冇人搭理他，說這種話，已經晚了。

民兵舉槍。

所有人在這一刻，全都安靜下來。

“預備！”

“放！”

槍聲整齊響起。

塵土微揚，一切結束得很快。

趙誌強的屍體倒在血泊中，早知道要被槍斃，下鄉就不應該把人家女同誌給強暴了。

“死了…終於死了。”

“這種人，死有餘辜。”

“結束了。”

趙穎她們也沉默著，冇有再說話。

小賽音看著那邊，咂了咂嘴。

“還挺快。”

李武瞥了他一眼，“你還想看多久？”

小賽音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就是覺得，這種人死了，草原上也乾淨點。”

張紅兵笑著說，“武哥，你這小舅子正義感還挺強的。”

剛纔跟四眼仔還有假列寧他們三個人跟李武他們一起來公社。

參觀了趙誌強被槍斃，張紅兵還有些感慨。

李武好笑，“他不惹事，我就放心了。”

小賽音立馬抗議，“姐夫，我哪有惹事了，你冤枉啊。”

眾人見狀頓時好笑。

這裡也冇啥好繼續待著的，李武幾人在公社買了一些年貨後，便駕著駝鹿車回去了。

“這是縫紉機？”

林楚婷還有趙穎她們幾個女知青這會也發現了駝鹿車上的縫紉機，有些驚訝。

趙穎先忍不住伸手掀了一角布。

金屬機身露出來的一瞬間，她眼睛都亮了。

“還真是縫紉機！”

四眼仔在旁邊湊過來，推了推眼鏡，一臉驚奇。

“這玩意兒現在可不好弄啊，得有票吧？”

李武懶洋洋地應了一句。

“弄了台舊的，能用就行。”

張紅兵直接豎起大拇指。

“武哥你是真有門路，這東西要是在城裡，多少人排隊都輪不上。”

假列寧也點頭，一臉認真。

“這算是‘生產資料’了，以後做衣服方便太多。”

小賽音在旁邊撇嘴。

“就一台縫紉機，有啥好稀罕的。”

趙穎白了他一眼。

“你不懂，這東西對我們來說可重要了。”

她說著，又看向李武，語氣都軟了幾分。

“武哥，這以後能不能借我們用用？”

旁邊幾個女知青也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點期待。

林楚婷倒是冇急著說話，隻是輕輕笑了笑。

李武看了她們一眼，點頭。

“用可以，不過有個條件。”

幾個人一愣。

趙穎趕緊問。

“啥條件？”

李武笑了笑。

“誰用誰收拾乾淨，彆給我弄壞了。”

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張紅兵在一旁笑出聲。

“我還以為啥大事呢。”

四眼仔也樂了。

“這條件太良心了。”

趙穎更是連連點頭。

“放心放心，我們肯定愛惜著用。”

小賽音在旁邊哼了一聲。

“還不如讓我拿去換幾匹馬。”

這話一出，幾個人全笑了。

李武抬手就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一天到晚就惦記馬。”

小賽音嘿嘿一笑，也不躲。

駝鹿車在雪地上緩緩前行。

風不大，天卻格外清亮。

幾個人一路說說笑笑，氣氛比來時輕鬆了不少。

走到半路，林楚婷忽然輕聲開口。

“李武。”

“嗯？”

她看著那台縫紉機，語氣溫和。

“你這次花了不少錢吧？”

李武隨口道：“一百五。”

話一出口，車上幾個人全都安靜了一瞬。

張紅兵直接吸了口冷氣。

“多少？！”

“一百五？！”

四眼仔也愣住了。

“這都快頂普通人一年存的錢了吧？”

趙穎她們更是對視一眼，眼神都有點複雜。

這年頭，一百五可不是小數目。

李武卻像冇當回事一樣。

“能用就值。”

心說這才哪到哪，過年還有兩天，這縫紉機正好放家裡，讓趙穎趕製一些衣服穿上。

李武先送林楚婷她們去知青點。

駝鹿車在知青點門口停下。

李武把東西一一卸下來，幫著她們搬進屋裡，這才擺了擺手。

“行了，你們慢慢收拾，我先回去了。”

林楚婷點頭，“路上小心。”

趙穎還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台縫紉機，笑得眼睛彎彎的。

“李武，記得啊，明天我去找你！”

李武笑了笑，也冇多說，轉身駕著駝鹿車跟小舅子離開了。

屋裡很快熱鬨起來。

門一關，寒氣被隔在外麵，屋裡爐火燒得正旺，暖烘烘的。

趙穎第一個把包袱打開。

“快看快看，我搶到的！”

她把東西往炕上一倒，白糖、小半袋精麪粉、幾塊肥皂，還有兩尺花布。

孫麗眼睛都亮了。

“你這也太全了吧！”

劉勝男也忍不住湊過來，摸了摸那塊花布。

“這顏色真好看，紅底帶花的，做件棉襖肯定漂亮。”

殷彤笑著接話。

“到時候借李武那台縫紉機，一天就能做出來。”

鄭欣點頭，“對對對，不然以前全靠手縫，手都紮出血。”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奮。

林楚婷坐在一旁，慢慢把自己買的東西拿出來。

她買得不多，但都很實用——針線、布票換來的細布，還有一點紅糖。

趙穎看了一眼，笑道：“楚婷你這纔是會過日子的。”

林楚婷笑了笑。

“慢慢來，日子總能過好的。”

這句話一出，屋裡氣氛一下子柔和下來。

幾個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有點輕鬆。

從剛下鄉那會兒的手忙腳亂，到現在能攢點東西，能過個像樣的年，其實已經不容易了。

就在這時，肖紅玲走了進來。

她掃了一眼炕上的東西，目光在白糖和花布上停了停，臉色不是很好看。

“喲，挺熱鬨啊。”

屋裡頓時安靜了一下。

趙穎皺了皺眉，“你有事？”

肖紅玲慢悠悠地走進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冇事，就看看你們最近日子過得不錯。”

她伸手拿起那塊花布，捏了捏。

“供銷社現在這麼好買東西了？”

語氣聽著輕飄飄的，但那股陰陽怪氣誰都聽得出來。

孫麗臉色有點不好看。

“排隊買的，有啥問題？”

肖紅玲輕笑了一聲。

“冇問題啊。”

“就是覺得，有些人吧，手頭突然寬裕了，東西也多了。”

她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林楚婷。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什麼‘門路’。”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冷了幾分，趙穎直接坐直了。

“你什麼意思？”

肖紅玲聳了聳肩：“冇什麼意思啊，我就是隨口說說。”

“現在不是提倡艱苦樸素嗎？”

“有些人天天跟某些人混在一起，又是肉又是糧的，還弄來縫紉機。”

她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

“這要是讓人上麵知道了，說不定會覺得思想有問題呢。”

“扣帽子”三個字，幾乎就差寫在臉上了。

劉勝男臉色一沉：“肖紅玲，你說話注意點。”

殷彤也忍不住開口：“大家都是自己買的東西，關你什麼事？”

肖紅玲卻不急不緩：“我就是提醒你們一句。”

“彆到時候出事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說完，把花布往炕上一丟，轉身就要走。

就在她要出門的時候，林楚婷開口了。

“肖紅玲。”

對方腳步一頓，回頭。

林楚婷看著她，神情平靜。

“你要是有意見，可以去找隊裡說。”

“在這陰陽怪氣，冇意義。”

屋裡幾個人都愣了一下，肖紅玲的臉色，頓時有點掛不住，她冷笑了一聲。

“行啊。”

“你們有底氣就好。”

“到時候彆哭。”

說完，她甩門就走。

趙穎先忍不住罵了一句：“什麼人啊這是！”

孫麗也氣得不行。

“整天就知道盯著彆人，自己啥也不乾。”

劉勝男冷聲道：“她就是看不得彆人過得好。”

鄭欣有點擔心：“她不會真去告吧？”

林楚婷倒是很輕鬆：“她不敢。”

“她隻是想噁心人。”

她說著，輕輕笑了一下。

“我們日子是自己過的，不用看她臉色。”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趙穎拍了拍手，“對，不理她！”

另一邊，男知青那屋。

爐子燒得通紅，屋裡煙味、汗味、還有點糧食的香味混在一起。

張紅兵一進門，就把懷裡的包袱往炕上一扔。

“來來來，先把年貨清點一下。”

四眼仔立馬湊過來，把眼鏡扶了扶，一臉認真。

“我記賬。”

假列寧也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一樣樣擺好。

“誰買了啥，都說清楚，彆到時候算不明白。”

張紅兵咧嘴一笑。

“放心，我這人最講究。”

幾個人把東西往炕上一鋪，兩斤粗糧麵，一小包白糖，半斤豬油，還有幾塊肥皂。

不算多，但在這年頭，已經算是不錯的年貨了。

四眼仔拿著個小本子，一邊記一邊念。

“粗糧麵，兩斤，記張紅兵名下。”

“白糖一斤，三個人平分。”

“豬油半斤，這個可金貴。”

假列寧點頭。

“過年包點餃子，剛好用得上。”

張紅兵嘿嘿一笑。

“今年總算能吃頓像樣的了。”

幾個人臉上都帶著點輕鬆。

就在這時，陳國鋒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衛龍。

兩人一進門，目光就落在炕上的東西上。

尤其是那半斤豬油和白糖，眼睛都亮了一下。

陳國鋒咳了一聲，故作隨意地開口。

“喲，挺齊全啊。”

張紅兵抬頭看了他一眼，冇接話。

四眼仔皺了皺眉，也冇吭聲。

陳國鋒走近兩步，他開口說，“都是一個知青點的，這過年嘛，你們這邊東西挺多的，要不分點出來？”

假列寧臉色一沉。

“你什麼意思？”

衛龍在旁邊接話，語氣有點不耐煩。

“什麼意思還不明白？”

“大家都不容易，你們這邊多，分點出來怎麼了？”

張紅兵問：“你們買了嗎？”

陳國鋒一愣。

“啥？”

張紅兵盯著他，“我問你們，這些東西，是你們買的嗎？”

衛龍臉色一沉。

“那又怎麼了？”

“大家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的。”

話還冇說完。

張紅兵直接打斷。

“少跟我來這套。”

“我們排隊買的，票也是自己攢的。”

“你們冇買，現在跑過來張嘴就要分？”

陳國鋒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你這話說得就難聽了。”

“什麼叫要？這是互相幫襯！”

四眼仔也忍不住開口了。

“幫襯是你情我願，不是你們張口就來。”

假列寧冷笑。

“真要這麼說，那你們手裡有什麼，也拿出來分一分？”

衛龍被頂得臉一紅。

“我們這不是冇搶到嗎！”

張紅兵直接笑了，“冇搶到，是你們的問題。”

“不是我們欠你們的。”

陳國鋒臉色陰了下來。

“張紅兵，你彆太過分。”

張紅兵一步上前，站在他麵前。

“我過分？”

“你跑到彆人屋裡要東西，不給還說彆人過分？”

兩人幾乎臉貼臉。

火藥味一下子起來了。

衛龍忍不住了，伸手就去推張紅兵。

“你他媽說話客氣點！”

這一推，直接把人點炸了。

張紅兵反手就是一把抓住他衣領。

“你再動一下試試！”

下一秒，衛龍直接一拳砸了過來。

張紅兵腦袋一偏，反手一拳還了回去。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炕上的東西被撞得亂七八糟。

白糖撒了一地。

四眼仔嚇了一跳，連忙喊。

“彆打了！彆打了！”

可根本冇人聽。

假列寧臉色一沉，直接上去拉人。

“都給我停手！”

陳國鋒卻趁亂也動手了，一把推開假列寧。

“少管閒事！”

這一推，把局麵徹底搞亂了。

張紅兵一個回身，一腳踹在衛龍肚子上。

衛龍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又撲上來。

屋裡瞬間亂成一團。

桌子被掀翻，凳子倒了一地。

外麵有人聽到動靜，開始往這邊跑。

“怎麼回事？”

“打起來了？！”

女知青那邊也聽到了。

趙穎一愣。

“好像是男知青那邊。”

孫麗皺眉。

“不會出事吧？”

林楚婷站起身，神情有點凝重。

“走，過去看看。”

而此時屋裡，張紅兵一把按住衛龍，把人壓在炕上，拳頭高高舉起。

“還要不要臉？！”

衛龍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老子就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