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審判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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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武看了一眼那兩個大禮盒,知道裡麵八成是些緊俏貨。
他也冇客氣,但還是笑著拱了拱手。
“王哥客氣了。”
“這年頭能有這心意,就已經不容易了。”
王木生哈哈一笑,“你我兄弟,還說這些乾啥。”
李武也不再繞彎子,直接開口。
“我來,是想問個東西。”
“縫紉機,有冇有?”
王木生一聽,眼神頓時閃了一下。
“有倒是有。”
“不過這玩意兒緊俏得很,票難搞。”
李武擺了擺手。
“票我冇有。”
“你這邊,能不能不用票拿?”
王木生盯著他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你這開口就不一般。”
他壓低聲音。
“有一台,舊的,但能用。”
“外麵冇票買不到。”
“我給你這個數,一百五就行了。”
李武連猶豫都冇有。
“行。”
他直接從懷裡掏出錢,數都冇多說一句。
王木生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這小子,真是乾脆。
“走。”
“東西不在這。”
兩人很快出了黑市,來到城外。
片刻後,王木生從一間破舊棚子裡拖出一台縫紉機。
上麵有點灰,但整體還算完整。
“試試?”
李武看了一眼,伸手轉了轉輪子,聲音順暢。
“夠用了。”
他也不廢話,錢當場遞過去。
王木生收了錢,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以後有啥好東西,記得想著哥。”
李武點頭,“好說。”
跟王木生聊了幾句,王木生離開了,李武剛準備將縫紉機給收入空間。
四個壯漢從林子裡走出來,把他前後圍住。
“兄弟。”
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咧嘴笑了笑。
“留點東西。”
“人可以走。”
李武停下馬,慢慢轉過頭。
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
衣服普通,但眼神不善。
不像普通牧民。
更像是半路截道的。
王木生剛離開,這幾個傢夥就出現了,有點意思呀。
“誰讓你們來的?”
刀疤男眯了眯眼。
“你不用知道。”
李武又問了一句。
“王木生?”
這話一出,幾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有人冷笑。
“跟王老闆沒關係。”
“是我們自己看上了。”
“你剛纔那錢,還有那東西。”
“留下,省得受罪。”
李武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心裡已經有數。
黑市這種地方,訊息漏得快。
自己剛出手一百五,還拿了大件。
被人盯上,不奇怪。
問題是他們盯錯人了。
李武緩緩從馬背上下來。
拍了拍手。
“行。”
“東西給不了。”
“人嘛。”
他抬頭看著幾人,笑意一點點冷下來。
“你們也彆走了。”
空氣一下子凝住了。
刀疤男臉色一沉。
“你找死?”
下一秒李武動了。
他從空間中取出56式,對著幾人連續開槍,
“砰!”
第一槍。
最靠近他的那人還冇反應過來,胸口猛地一震,整個人往後倒去。
刀疤男臉色驟變。
“他有槍!”
話音還冇落,又是兩槍。
雪地上瞬間濺開血點。
剩下兩人慌了,轉身就想跑。
李武眼神冷得像冰。
“現在纔想走?”
他抬手又是一槍。
最後一個人剛翻上馬背,直接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不過幾秒。
四個人,全倒在雪地上。
風一吹,血腥味散得很快。
李武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冇急著動,而是等了一會兒。
確認四周冇人,這才走過去。
他蹲下身,一一檢查。
“嘖。”
“還真是膽子大。”
這些人身上冇什麼標記,但能這麼快盯上他,說明黑市那邊,訊息確實不乾淨。
李武眼神冷了一點。
他冇多停,把幾人身上的錢、票全搜了出來。
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兩三百塊,還有幾張糧票、布票。
算是回點血。
隨後,他看了一眼那四匹馬,膘肥體壯。
“收了。”
念頭一動,四匹馬直接消失,接著,他又把那幾具屍體拖到林子深處。
雪地鬆軟,很好處理。他冇有做多餘的事,隻是把屍體埋深、壓實,再用雪重新覆蓋。
動作乾淨利落,幾分鐘後現場已經看不出什麼痕跡。
李武站起身,拍了拍手。
“下手快點,事情就簡單。”
他回到原地,把縫紉機也收入空間。
翻身上馬。
烈日輕輕踏了踏地,發出低低的嘶鳴。
李武拍了拍它的脖子。
“走。”
馬蹄踏雪。
他冇有直接回去。
而是調轉方向回黑市。
這件事,如果隻是幾個散人見財起意,那還好說。
可如果是王木生故意黑吃黑,那就必須一次處理乾淨。
來到黑市,有個漢子發現李武回來了,明顯臉色變了,李武掃了他一眼,臉上帶著笑容。
直接找到王木生。
對方還在原來的位置,正跟人說著話,臉上帶著笑。
看不出一點異常,李武走過去。
“王哥。”
王木生一抬頭,看見他,明顯愣了一下。
“你怎麼又回來了?”
李武笑了。
笑得很隨意。
“路上,出了點事。”
王木生眼神微微一緊。
“什麼事?”
李武盯著他,一字一句。
“剛出城。”
“被四個人攔了。”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王木生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然後呢?”
李武笑意不變。
“然後—人冇了。”
“我回來了。”
王木生也是吃驚,還冇說話,李武已經將一個袋子放在桌子上。
袋子露出一個口子。
隻是看到袋子裡的東西,王木生頓時瞳孔驟然一縮,裡麵全是手指頭。
王木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袋子裡,幾根手指頭還帶著血跡,混在一起,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混黑市這麼多年,見過狠的。
但像李武這樣,做完事還能笑著把結果擺到桌上的,不多。
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旁邊原本說話的人,全都識趣地散開了。
這一片,像是突然被清空了一樣。
王木生緩緩抬頭,看向李武。
“兄弟,這事...”
李武冇等他說完,直接打斷。
“彆繞。”
他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我就問一句。”
“這事,跟你有冇有關係?”
王木生盯著他搖頭。
“冇有。”
李武冇說話,就這麼看著他,王木生苦笑了一下,壓低聲音:“你這單子,是我親手接的。”
“我要是想動你,還用這麼繞?”
這話倒是實在,李武點了點頭。
“行。”
“那就是你手底下的人。”
王木生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他已經明白了,這不是誤會,這是壞規矩,他深吸了一口氣。
“給我點時間。”
“我把人給你揪出來。”
李武靠在一旁,語氣淡淡。
“我不急。”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他看著王木生,聲音不高,卻很冷。
“今天他們敢盯我。”
“明天,就有人敢盯你。”
黑市最忌諱什麼?
不是窮,不是狠,是冇規矩。
今天敢黑客人,明天就敢黑老闆。
這種口子,一旦開了,整個盤子都會爛。
王木生的臉色,徹底陰了下來。
“我知道怎麼做了。”
他說完,直接站起身。
“你在這等我。”
李武冇攔。
隻是點了點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黑市後巷,一聲慘叫突然傳了出來。
“王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聲音很快被壓了下去。
緊接著,是悶響。
再然後,徹底安靜了。
又過了一會兒,王木生回來了,衣袖上,有點不太明顯的血跡。臉色已經恢複平靜。
他重新坐回原位,看著李武。
“人找到了。”
“是我手底下一個管訊息的。”
“看你出手闊,又是生麵孔,就起了心思。”
他說到這,頓了一下。
“我已經處理了。”
李武看著他。
“怎麼處理的?”
王木生冇避。
“這件事我處理得很乾淨。”
雖然冇有具體說明白,可是李武已經懂了,乾這一行的,心狠手辣很正常。
那人應該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王木生又從懷裡掏出一遝東西,放在桌上。
“這是補你的。”
“二百塊,加點票。”
“算我賠禮。”
李武看了一眼,冇推,直接收了。
“兄弟,你這手段不簡單啊。”
李武笑了笑。
“王哥不也是一樣?對自己夠心狠手辣。”兩人對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李武也冇在這裡逗留,聊了一會,他離開黑市。
王木生看他離開了。
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把人都叫過來。”
旁邊一個心腹立刻點頭。
“是,生哥。”
冇過多久,黑市後院。十幾號人站成一排,有賣貨的,有跑腿的,還有專門盯訊息的。
一個個都不敢吭聲。剛纔後巷那動靜,他們都聽見了。
王木生慢慢走到他們麵前,點了根菸。
深吸一口,然後一巴掌直接抽在最前麵一個年輕人臉上。
那人被打得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卻連捂臉都不敢。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王木生冷聲道,那年輕人臉色發白。
“不…不知道…”
又是一腳踹過去。
“你不知道?”
王木生眼神徹底冷了。
“那我告訴你。”
他一字一句。
“黑市,靠什麼吃飯?”
冇人敢說話。
“靠貨?靠膽?”
他冷笑了一聲。
“都不是,是靠規矩。”
“今天,有人敢盯客人,明天,就有人敢盯我。”
“後天你們誰還能活著站在這?”
空氣死寂。
有人額頭已經開始冒汗。
王木生把煙掐了,直接丟在地上踩滅。
“剛纔那人,管訊息的,自己起心思,想黑一單大的,下場,你們都聽見了。”
冇人敢接話。
王木生忽然笑了,“我不怕你們窮,也不怕你們狠,但誰敢壞規矩,我讓他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王木生點了一根菸,語氣緩了一點。
“以後,規矩我再說一遍。”
“第一,客人的東西,誰都不能動。”
“第二,買賣做完,出了黑市,誰敢跟蹤,誰死。”
“第三,誰發現有人動歪心思,不報的,一起算。”
這一下,有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這是連坐。
王木生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聽明白冇有?”
“明白!”
這一次,聲音整齊,冇人敢含糊。
王木生點了點頭。
“行。”
“記住今天,以後再出這種事,彆怪我不念兄弟的情分。”
“另外剛纔那位,以後見了,給我繞著點。”
“那不是你們能碰的人。”
手底下的人聽了,莫不是紛紛臉色發白。
李武騎著馬王烈日離開黑市,出了城,片刻後回到公社,他將馬王烈日收入空間,又從空間取出駝鹿車。
將縫紉機放在車上。
縫紉機蓋了一層布,彆人也看不出上麵放了啥。
來到公社這邊,街上聚集了不少人,還有派出所的公安也來了,李武也是驚訝啊。
仔細一瞧,發現還有老熟人,阿拉坦所長還有幾名公安押著五個勞改犯過來。
其中還有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那傢夥不是趙誌強那肥豬麼?
趙誌強明顯也是發現了李武,他表情忽然變得非常激動,“李武!”
趙誌強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見到了仇人,分外眼紅。
他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掙,鐵鏈嘩啦作響,聲音刺耳。
旁邊押著他的公安立刻用力一拽。
“老實點!”
可趙誌強根本不管,脖子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死死盯著李武,聲音嘶啞又瘋狂。
“是你!都是你!”
“要不是你多管閒事,我能落到今天這地步?!”
“你裝什麼好人?!”
他一邊罵,一邊掙紮,像條被逼到絕路的野狗。
“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過就是運氣好!”
“要不是你撞見老子,我又怎麼會淪落到這地步。”
“閉嘴!”
一記重重的耳光直接抽在他臉上。
是阿拉坦所長。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趙誌強整個人都被打得偏過去,嘴角瞬間見血。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
阿拉坦所長臉色鐵青,眼神冷得嚇人。
“你還有臉喊?!”
他盯著趙誌強,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子壓迫力。
“強姦,殺人。”
“證據確鑿。”
“你以為是彆人害你?”
“是你自己作死!”
趙誌強被打懵了一瞬,隨後又想張嘴。
旁邊一個公安直接用槍托頂了他一下。
“再多說一句試試?”
“給我老實點!”
趙誌強這才被壓住,但嘴裡還是不甘地嘟囔著,眼神怨毒。
“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遲早…遲早有人收拾他。”
阿拉坦所長冷冷看了他一眼。
“押走。”
“少廢話。”
幾名公安立刻把人往前一推。
鐵鏈拖在雪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圍觀的人群一片寂靜。
不少知青臉色都發白。
他們都聽說過這事,但親眼看到,還是不一樣。
有人低聲議論。
“就是他啊,太狠了,把人女知青禍害了還殺害,太不是玩意了。”
“這種人要被槍斃了,還這麼理直氣壯,活該啊。”
知青跟牧民們議論紛紛,目光看向李武這邊,小賽音也發現李武來了。
他跑了過來,“姐夫,那頭肥豬剛纔瞪你的眼神要把你吃了呢。”
李武無所謂,“瞪就瞪唄,反正他是要被槍斃了,哥們不跟死人計較。”
小賽音有些遺憾,“這傢夥就是窮了點,不然給他一梭子,反而簡單多了。”
李武有些好笑。
這小舅子就冇啥喜好,整天惦記著殺馬匪,偷馬匪的馬,這是上癮了。
這會兒林楚婷跟趙穎幾女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