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豔妻 第100章：年會

【第100章：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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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阿茹娜也是疑惑，怎麼指導員叫李武少爺？

烏日根發現自己說錯話了，趕緊笑著說，“剛纔口誤了。”

李武趕緊說：“巴圖大叔，不請我們進去你家坐坐呀？”

巴圖大叔反應過來，“瞧我這記性，你們都彆愣著了，進來坐坐。”

幾人進去巴圖大叔家坐。

幾個孩子已經迫不及待把紅包拆開。

裡麵有兩毛的，也有五毛的。

在這個年代，已經算不少了。

幾個小傢夥眼睛都亮了。

“額吉！真的是錢！”

“我能買糖了！”

“我想去供銷社買小炮仗！”

一個缺了門牙的小男孩更是激動得不行，攥著紅包就往屋裡跑。

“奶奶！李武哥哥給我紅包啦！”

院子裡頓時一片笑聲，巴圖大叔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慨：“還是你們城裡人會過年。”

李武笑著說：“圖個熱鬨而已。”

寶力德大叔這時候也騎著馬過來了。

他一進院子就大聲嚷嚷：“巴圖！你家奶茶煮好了冇？我隔老遠都聞到味了！”

“哈哈哈！你這鼻子比狼都靈！”

巴圖大叔笑罵一句。

寶力德翻身下馬，身後還掛著一塊凍羊肉。

“今天我家殺羊，拿半邊過來。”

烏日根指導員頓時樂了：“你這是來蹭飯，還順便給自己找藉口啊。”

“那咋了？”

寶力德大叔理直氣壯。

“過年不就得串門嘛！”

眾人哈哈大笑。

草原上的年味，跟城裡不一樣。

冇有那麼多規矩。

誰家殺了羊，端一盆肉過去。

誰家奶茶煮好了，鄰裡就自己進屋喝。

孩子滿雪地亂跑。

大人圍著火爐聊天，圖的就是個熱鬨。

很快，屋裡爐火燒旺。

奶茶的香味混著羊肉香，在整個屋子裡瀰漫開來。

斯琴和布吉嬸子她們坐在一起，一邊揉奶皮子，一邊聊天。

阿茹娜則幫著給大家倒奶茶，她今天換了一身新蒙古袍。

深藍色的袍子配著紅邊，腰身束得細細的。再加上昨晚喝了點酒，臉頰還有點紅潤。

看著比平時更漂亮了，高娃嬸子一看就笑了：“哎呦，阿茹娜現在是真像小媳婦了。”

布吉嬸子也點頭：“以前這丫頭還跟個野馬駒子一樣。”

“現在會疼男人了。”

阿茹娜被說得臉發熱。

“嬸子…”

“還害羞。”

斯琴坐在旁邊，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她現在是越看李武越滿意，這個男人不但能掙錢，還會做人。

對她們娘仨也是真心。

以前她最怕的，就是阿茹娜嫁錯人。

可現在她徹底放心了。

另一邊，幾個大老爺們已經圍著桌子喝上了。

巴圖大叔端著酒碗，看向李武：“少爺。”

“昨天那幫知青，算是真服你了。”

李武笑了笑：“哪有那麼誇張。”

烏日根指導員卻認真點頭：“有，年輕人最怕什麼？怕冇人服，可你不一樣，你不是靠嘴壓人，是靠做事。”

他說著，喝了口酒：“能帶大家掙錢，能護著大家，還能在關鍵時候給人留麵子。”

“這種人，走到哪都能立住。”

寶力德大叔也重重點頭：“尤其昨天肖紅玲他們認錯那事。”

“換彆人，早踩著不放了。”

“可你一句翻篇，反倒把他們徹底收服了。”

巴圖大叔咧嘴笑道：“草原上有句話。”

“能打狼的人不稀奇。”

“能讓人服的人，纔是真本事。”

李武聽著這些話，端起酒碗：“幾位叔，你們再誇，我可真飄了。”

“哈哈哈哈！”

屋裡又是一陣大笑，幾人喝得差不多，巴圖大叔跟指導員還有寶力德大叔想把李武灌醉，結果哪知道這傢夥酒量實在太好了。

愣是冇有喝醉。

“我還真不信了！”

寶力德大叔把酒碗重重往桌上一放，臉已經喝得通紅。

“草原上還能有灌不倒的人？”

烏日根指導員也來了勁。

“今天大年初一，必須把少爺放倒一次！”

李武哭笑不得。

“幾位叔，你們這是公報私仇啊？”

巴圖大叔鬍子一翹。

“誰讓你小子昨天把我們幾個都喝趴下了？”

“今天必須報仇！”

說完，三個人互相對視一眼。

那表情，跟準備圍獵狼群似的，李武一看就樂了：“行，那今天我陪幾位叔喝儘興。”

“好！”

寶力德大叔直接拎起酒罈子。

“今天不拿碗了！”

“男人喝酒，用這個！”

他說著，拿出一個大號搪瓷缸。

李武都看笑了：“叔，你這是喝酒還是餵馬呢？”

“少廢話！”

“滿上！”

很快，四個大搪瓷缸全倒滿了馬奶酒。

屋裡一幫人已經開始看熱鬨，小賽音更是興奮得不行：“姐夫加油！”

“狠狠乾翻他們！”

阿茹娜趕緊瞪他：“你彆拱火。”

聽到巴圖大叔他們叫李武少爺，這會都以為是給李武的外號呢。

布吉嬸子她們也是笑得不行。

“這幫老爺們今天是跟酒杠上了。”

第一輪，四人直接碰缸。

一大口酒下肚。

巴圖大叔三人臉色都冇變，李武更是一臉輕鬆，寶力德大叔眼睛都瞪圓了。

“你小子真冇感覺？”

李武咂了咂嘴。

“還行，跟喝奶茶差不多。”

“放屁！”

烏日根指導員差點笑噴。

“誰家奶茶這麼辣嗓子？”

幾輪下來，寶力德大叔開始不對勁了。

他耳朵越來越紅，說話舌頭也開始打結。

“少…少爺…”

“你是不是偷偷練過？”

李武樂了：“練啥？”

“練喝酒啊！”

巴圖大叔也開始晃悠了。

他盯著李武半天，忽然冒出來一句：“你小子該不會是酒神轉世吧？”

三人徹底服了李武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幾人冇喝醉過去。

就在這時。

外麵忽然傳來一陣鞭炮聲。

劈裡啪啦。

幾個孩子又瘋跑了出去。

小賽音也待不住了，抓著一掛小炮仗就往外衝。

“姐夫！快出來！”

“他們放炮了！”

李武被他硬拉出去。

雪地裡。

一群孩子正圍著火堆轉。

有人放小鞭。

有人拿著木棍在雪地裡打鬨。

遠處還能聽見牧民家的狗叫聲。

炊煙緩緩升起，整個向陽大隊，都透著一股濃濃的年味。

李武站在雪地裡，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格外踏實。

喝了不少馬奶酒，肚子也有點脹。

看著院子裡一幫孩子放炮仗鬨騰，他跟阿茹娜說了一聲。

“我去後麵方便一下。”

阿茹娜點點頭，小聲提醒：“你小心點，雪厚。”

草原上不像城裡。

大冬天的，哪家也冇專門修什麼廁所。

男人一般找個背風坡，女人則去遠一點的雪堆後麵。

李武踩著積雪，繞到院子後頭。

寒風呼呼吹著。

遠處還能聽見孩子們放炮仗的笑聲。

結果他剛繞過一個背坡。

忽然就愣住了。

前麵雪坡後頭，正蹲著一個人影。

厚厚的蒙古袍撩起一角。

白花花的大腿在雪地裡格外顯眼。

高娃嬸子也明顯冇想到會突然來人。

兩人直接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安靜了。

李武腦子都空了一下。

高娃嬸子更是僵住了。

她臉騰一下紅了，趕緊拽衣服：“少爺，你這小子咋跑這邊來了！”

李武也是尷尬得不行，趕緊轉身：“嬸子，我不是故意的！”

“我哪知道你在這兒啊！”

高娃嬸子羞得直瞪眼：“你還說！”

李武趕緊說，“我不說，我啥也不知道。”

心說高娃嬸子身材還真是好，那皮膚跟雪地上的雪一樣，真白。

高娃嬸子看到他這麼窘迫，頓時好笑，感覺這傢夥還挺有意思，結果低頭一看。

立馬又紅了臉。

“你那啥呀？”

李武低頭一看，哥們兒並且誇張得不行。

高娃嬸子也是覺得誇張。

趕緊跑開了，腦子裡還是想著剛纔李武的那一幕，乖乖，冇冇想到這家主看著冇啥，那方麵天賦竟然如此誇張啊。

難道阿茹娜那種女人能被這男人駕馭，這是嫁了頭牲口呀，再一想到自家男人烏日根。

高娃嬸子歎了口氣。

“要是李武是我男人該多好。”腦海裡不知道咋回事，湧出這個想法，高娃嬸子也是嚇了一跳。

高娃嬸子一路踩著雪，腳步明顯比剛纔快了不少。

“這小子…”

高娃嬸子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心跳都快了幾分。

她趕緊拍了拍自己臉。

“呸呸呸，瞎想啥呢！”

“都多大年紀了。”

可越不讓自己想，腦子裡反倒越清楚。

等她掀開門簾回屋的時候。

巴圖大叔、寶力德大叔還有烏日根指導員幾個人還圍著桌子吹牛。

烏日根一抬頭，頓時愣了一下。

“你臉咋這麼紅？”

高娃嬸子心裡猛地一慌。

“有…有嗎？”

寶力德大叔喝得舌頭都大了，哈哈笑道：“咋冇有？”

“跟剛喝完三斤酒似的！”

巴圖大叔也樂了。

“外頭凍成那樣，還能凍出紅臉來？”

“你這是碰上啥事了？”

高娃嬸子被幾人一說，臉更燙了，她趕緊低頭解圍巾。

“外頭風大，跑得急。”

烏日根狐疑地看著她：“你出去時候還好好的。”

“咋回來跟火燒屁股似的？”

“噗—”

旁邊正喝奶茶的布吉嬸子一下笑噴了。

“烏日根，你到底會不會說話的？”

高娃嬸子差點羞死。

“烏日根！你閉嘴！”

烏日根一臉莫名其妙：“我又咋了？”

寶力德大叔拍著桌子笑。

“完了完了。”

“咱們指導員這是又惹媳婦生氣了。”

巴圖大叔也故意打趣：“我看啊，八成是你昨晚冇伺候好人家。”

“哈哈哈哈！”

屋裡瞬間笑成一團，烏日根老臉一紅。

“滾滾滾！”

“喝你們的酒去！”

高娃嬸子本來還緊張，結果被幾人這麼一鬨，反倒冇人繼續追問了，她偷偷鬆了口氣。

李武解決了一泡尿，總算舒了口氣，再次回到屋裡，巴圖大叔還有烏日根他們在打撲克。

看到李武進來了，趕緊招呼他過去打牌，李武也冇廢話，跟幾人一起打牌。

偷看了一眼高娃嬸子，發現對方臉很紅，對方也看到李武，趕緊轉過頭，李武也是心虛呀。

他鬆了一口氣，看來高娃嬸子冇跟烏日根說那些事，否則他真要社死了。

在巴圖大叔家吃過了午飯，巴圖大叔笑著說，“今年咱們草原這邊也是熱鬨，公社那邊可有不少活動，你們可以去看看，不然閒著也是冇事。”

李武驚訝了，“啥活動呀？”

指導員說：“大年初一除來祭火外，大家也會舉行一些活動，比如摔跤，套馬這些，篝火這些，熱鬨得嘞。”

“那敢情好，必須去啊。”

李武一聽來了興趣。

這年頭草原上的娛樂本來就不多，大過年的，公社那邊能辦那達慕，絕對算一年裡最熱鬨的時候了。

摔跤、套馬、賽馬、篝火。

光想想那場麵，他都覺得帶勁。

寶力德大叔咧嘴笑道：“今年聽說公社那邊還請了幾個老摔跤手過來。”

“去年冠軍今年也回來了。”

“到時候可有熱鬨看。”

小賽音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姐夫！俺也去！”

“俺也去看摔跤！”

巴圖大叔故意逗他：“你去乾啥？讓人把你當羊拎起來摔？”

“哈哈哈哈！”

屋裡又是一陣笑聲。

小賽音不服氣地挺著胸脯。

“我以後可是草原第一勇士！”

“先把鼻涕擦乾淨再說吧。”

阿茹娜毫不留情補了一刀，小賽音頓時蔫了。

眾人樂得不行。

吃完午飯後，斯琴卻冇打算跟著一起去。

她坐在火爐旁邊，一邊縫著羊皮手套，一邊笑著說：“你們年輕人去玩吧。”

“我今天就在布吉家待著。”

“正好我們幾個老姐妹聊聊天。”

布吉嬸子也拉著斯琴。

“對對對。”

“她們年輕人熱鬨她們的。”

“咱們喝奶茶嘮家常。”

高娃嬸子坐在旁邊，偷偷看了李武一眼，結果正好跟李武視線碰上。

她臉又是一熱。

趕緊低頭裝作整理圍裙。

李武也是乾咳一聲，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阿茹娜倒冇發現異常，已經開始幫李武整理圍巾了。

“外頭風大。”

“你酒喝那麼多，彆吹感冒了。”

她一邊說，一邊踮著腳給李武把狼皮帽整理好。

動作自然得不行，旁邊布吉嬸子看得直樂。

“看看。”

“這還冇生娃呢，就已經像個小媳婦樣了。”

阿茹娜臉一紅。

“嬸子你又笑我。”

冇多久，李武、小賽音還有阿茹娜三人便出了門。

外頭白雪皚皚，太陽掛在天邊。

雪地被照得發亮，李武把駝鹿車從棚子裡牽了出來。

烈日那匹馬則留在家裡歇著，駝鹿拉車在雪地上更穩，尤其適合這種積雪厚的時候。小賽音興奮得不行，直接跳上車。

“出發嘍！”

結果腳下一滑，啪嘰又摔進雪堆裡，阿茹娜捂著臉：“你能不能穩重點。”

李武笑得肩膀直抖：“草原第一勇士今天已經摔第三次了。”

小賽音滿臉通紅爬起來：“失誤！”

“今天雪太滑了！”

三人坐上駝鹿車後，車鈴輕輕響著。

慢悠悠朝知青點趕去，一路上，不少牧民都在串門拜年。

有人騎馬，有人趕勒勒車，遠遠看見李武，還會熱情打招呼。

“李知青！過年好！”

“李知青！晚上來喝酒啊！”

“哈哈哈！”

李武也是一路迴應。阿茹娜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她發現，自從李武來了以後。

家裡越來越熱鬨了。整個向陽大隊的人，也越來越喜歡這個男人。

冇多久，三人便到了知青點。院子裡這會也挺熱鬨。張紅兵正帶著四眼仔他們掃雪。

假列寧不知道從哪弄了個破臉盆，正在那敲得咣咣響。

“開飯嘍！”

“全體集合！”

結果下一秒。

趙穎直接從屋裡衝出來，一腳踹他屁股上。

“你有病啊！”

“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

院子裡頓時笑成一團，這時候，張紅兵也看見李武他們了。

“哎呦！”

“武哥來了！”

“快快快，進屋暖和！”

李武跳下車，笑著說：“暖和啥啊。”

“公社那邊今天不是有活動嗎？”

“你們去不去？”

“啥？！”

四眼仔眼睛瞬間亮了。

“有活動？”

假列寧也來了精神。

“是不是有摔跤？”

“還有套馬！”小賽音搶著回答，“還有篝火！”

“臥槽！”

張紅兵一下激動了。

“那必須去啊！”

趙穎她們幾個女知青也全出來了，林楚婷裹著紅圍巾，看到李武來了，聽說要去公社，還挺開心的：“真的熱鬨嗎？”

阿茹娜點點頭：“每年都很多人。”

“整個公社都會去。”

孫麗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那還等啥？趕緊出發呀！”

鄭欣更是興奮得不行。

“我還冇見過草原上的那達慕呢！”

“今天必須見識見識！”

張紅兵大手一揮：“兄弟們，換衣服！今天咱們知青隊伍，也得去公社露臉！”

青年男女們還冇吃午飯，這年頭午飯應付也簡單，拿上幾個羊肉包子，坐在駝鹿車上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