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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白天路過的時候看到過露出的灰白色岩層。草木灰——這東西更不缺，家家戶戶燒柴做飯，草木灰多得是。
至於燒製用的窯……她需要一個可以升溫到一千五百度以上的窯爐。土窯達不到這個溫度，但她可以改進——增加煙道、提高煙囪、優化燃料……
一個簡陋但可行的方案在她腦海中逐漸成形。
林晚棠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沉沉睡去。
這是她穿越以來，睡的第一個安穩覺。
第二章 草木灰的秘密
第二天天還冇亮，林晚棠就起來了。
趙氏還在裡屋睡覺，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灶台前，把灶膛裡的草木灰扒了出來。灰還是溫的，帶著一股煙火氣。她用一塊破布包了一包，揣在懷裡，然後又從牆角找到一個豁了口的陶罐，拎著出了門。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村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聲零星的雞叫。
她先去了河灘。
冬天的河灘是一片荒涼的景象，乾涸的河床上鋪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和沙子。林晚棠蹲下來，用手捧起一把沙子，仔細地看著。沙子的顆粒不算太細，但顏色很白，二氧化矽的含量應該不低。她用陶罐裝了大半罐沙子，然後又找了幾塊看上去比較純淨的石灰石，一併裝進罐子裡。
接下來是草木灰的處理。
她需要把草木灰裡的碳酸鉀溶解出來。這個原理很簡單——碳酸鉀溶於水，而草木灰裡的其他雜質大多不溶。把草木灰泡在水裡，過濾，得到的溶液蒸發乾，剩下的就是粗製的碳酸鉀。
但問題是，她冇有任何過濾工具。
林晚棠坐在河灘上，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用衣服。
她穿著的這件棉襖雖然破舊，但裡麵的棉花還是能用的。把棉花撕下來，塞進一個破碗裡，倒上草木灰水，讓水慢慢滲過去——這就是最原始的過濾裝置。
說乾就乾。
她回到家裡，趁著趙氏出門串親戚的工夫，開始動手。她把灶膛裡的草木灰全部扒出來，裝進一個破瓦盆裡，加上水，用一根棍子使勁攪拌。灰褐色的水漿在盆裡翻滾，散發著刺鼻的堿味。
攪拌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她停下來，讓灰漿沉澱。等了一個小時，上層的水變得稍微清了一些。她用撕下來的棉花塞進一個破碗底，把上層的清液小心翼翼地倒進去，讓液體慢慢滲過棉花，滴到另一個碗裡。
這個過程非常慢，一滴一滴地，像是在做一場漫長的實驗。
林晚棠蹲在灶台前，耐心地等著。她等了一下午，終於收集了小半碗渾濁的液體。
但這還遠遠不夠。她需要把這些液體裡的水分蒸發掉，留下固體碳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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