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骨無存。
我那時趴在藺白水腳邊給他縫靴子,聽到這個訊息,針紮進了手指,疼得我渾身一顫。
藺白水低頭看了我一眼,說,當心些。
就隻說了這一句。
我收回思緒,看著門口那人。
沈千尋的視線落在藺白水身上,又落在地上的庚帖上,最後緩緩移向我。
他的眼睛裡,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不敢相信的欣喜。
我朝他笑了笑。
然後我邁開步子,繞過藺白水,穿過前廳,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藺白水在身後喊我:“薑蘅!”
我冇有回頭。
我走到沈千尋麵前,停下腳步,仰起頭看他。
他比我高了快一個頭,我這樣仰著,正好能看見他眼底來不及收起的慌亂。
“千尋。”我喚他。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乾澀:“……阿蘅。”
前世他走後,再冇有人這樣喚過我。
“千尋,你可願娶我?”我問
沈千尋愣住了。
他看著我,像是冇有聽懂我的話,又像是聽懂了卻不敢相信。
他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可那光亮裡又藏著小心翼翼,彷彿怕我隻是在同他開玩笑。
“阿蘅……”他又喚了一聲,聲音發緊,“你說什麼?”
我朝他燦然一笑。
“我說,我想嫁你。”我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沈千尋的眼眶紅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卻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好。”他說,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好。”
身後傳來藺白水的聲音,帶著幾分氣急敗壞:“薑蘅!你這是做什麼?婚姻大事,豈能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