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報複他。
可是不去……我又有點不甘心。
第二天早上,我去工地倉庫領工具,聽見王彪在跟大劉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清了幾句。
“……那廢物跟蘇醫生走得挺近……想辦法弄點事,讓蘇醫生覺得他是個麻煩……”我心裡一沉。
王彪這是想對蘇瑾下手?
我攥緊拳頭,轉身往工地外走。
大劉在後麵喊:“趙鐵牛,你去哪?”
“請假。”
我頭也不回地說。
我要去那個老巷子,去蘇瑾的診所。
不是為了那份兼職,是想告訴他,王彪要找他麻煩了。
還有,我想再看看他冇戴眼鏡的樣子。
老巷子很窄,兩旁是高高的院牆,牆頭上長著野草。
蘇瑾的診所在巷子深處,門臉不大,掛著塊木牌子,寫著“蘇記診所”。
我推開門走進去,院子裡種著幾盆月季,開得正豔。
屋裡傳來蘇瑾的聲音,好像在跟人說話。
我走過去,剛想敲門,就聽見裡麵說:“……就是那個趙鐵牛,王彪說他最近脾氣變了,還跟蘇醫生走得近……”是猴子的聲音!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湧了上來,猛地推開門。
蘇瑾坐在桌子後麵,手裡拿著聽診器,猴子站在他麵前,一臉諂媚的笑。
看到我進來,猴子的臉瞬間僵了。
蘇瑾抬眼看我,眼神平靜,好像早就知道我會來。
“你來得正好。”
他放下聽診器,看著猴子,“剛纔你說,趙鐵牛偷了工地的鋼筋,賣給廢品站了?”
猴子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是……是啊,我親眼看見的!
蘇醫生,這種手腳不乾淨的人,你可彆被他騙了!”
我盯著猴子,拳頭捏得咯咯響。
蘇瑾卻笑了,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
“你認識這個嗎?”
他問。
猴子探頭去看,然後愣住了。
我也湊過去看。
照片有點舊,上麵是個小男孩,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手裡拿著半個饅頭,正遞給另一個比他還瘦的小男孩。
背景是個工地,跟現在這個很像。
那個遞饅頭的小男孩,眉眼跟原主一模一樣。
而那個接饅頭的小男孩……雖然瘦,但眉眼間,分明就是年輕時的蘇瑾!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蘇瑾看著我,眼神很軟,像化了的春水。
“十年前,” 他輕聲說,“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