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三裡,沈鶴鳴找到了一片荒了的藥圃。
他差點錯過了——倒不是路難走,是那片藥圃被野草蓋得太厚了。
艾草、牛膝、地黃,還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草藥從磚縫裡擠出來,把原本的藥畦填得滿滿噹噹。
隻有一棵老鬆突兀地長在藥圃正中間,樹冠張開來遮了小半畝地,樹乾最粗的地方要五六個人才能合抱。
沈鶴鳴走進藥圃的那一瞬間,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在呼吸。
不是誇張——引氣境的靈識告訴他,這片荒廢的藥圃下麵的土層裡,居然蘊藏著極其濃厚的靈氣。
那種靈氣跟他在道觀裡感知到的不太一樣——道觀下麵的靈氣是散的,像霧,抓不住。
這裡的靈氣是凝的,像一層層疊在地下的絲,每一根絲都連著地上的草木。
韓康在藥圃裡蹲了幾百年。
他走的每一步、灑的每一滴水、摸過的每一片葉子,都在土壤裡留下了靈氣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