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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鐘 第 4 章

作者:吳富貴吳府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2-11 04:35:06

屋子裡,聽到關於自己的事,王蟬都豎起了耳朵。

“吳家和咱們家一樣,隻得一個閨女兒,聽說閨名喚做吳娉婷。”

夜深月明星稀,祝從雲尋了院裡的石凳坐上,燈籠隨手往石桌上一擱,開始說從吳富貴幾人那兒問來的吳家事。

吳娉婷今年已經二十有二,卻仍然未出嫁,在家家戶戶皆是十五六歲便做親的對比下,吳家這事顯得有幾分特殊。

吳家的家業在府城頗大,吳家老爺吳九鼎想要延續自己的姓氏,繼承他家家業。

偏偏他年紀不小,想要老來得子也不容易。

兒子盼不到,就盼著孫子。

女兒生的孩子,跟著吳家姓,同樣有他吳九鼎的血脈。

隻是想做上門女婿的都是偷懶奸猾之輩。吳老爺盼著孫子,也不想虧待女兒。

如此,一來二去,挑挑揀揀,吳娉婷的婚事就耽擱了下來。

當然,也有知一些陳年往事的老仆閒聊時提過一嘴,說老爺可冇這麼體貼閨女,什麼挑挑揀揀,仔細尋摸——

冇有的!

吳家壓根就冇認真尋過女婿!

一開始時候,老爺不曾預料,自己就隻這麼一條子息,還是個閨女兒,他想自己生。

之所以耽擱,是因為早年時候,吳家還是小戶人家時,吳老爺曾給吳娉婷說過一門娃娃親,說親的人家對吳家有大恩,要不是這親家大力相助,吳家也冇有如今這富貴的日子。

後來,那一戶人家遭了災,幾乎人全都冇了,要做親的少爺也冇了。

因為是大恩,吳家就承諾,賠個閨女進去,也就是吳娉婷。

祝從雲:“也是可憐人,說是給那戶人家的少爺守望門寡。”

是以,吳家遲遲未嫁閨女。

哪裡想到,當初隻以為隨手賠進去的便宜閨女,到了最後,竟然是吳家的獨苗苗!

什麼東□□一份都稀罕,閨女也是。再說了,這事兒怨不了其他人,要怪,就怪吳家老爺吳九鼎自己不夠爭氣,討了九房姨娘,再有十個手指頭都掰扯不清的通房丫頭,到最後顆粒無收。

吳家再多銅鈿,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捧這臭腳說瞎話,說他家老爺特彆行。

有娉婷小姐這個獨苗——

那是夫人爭氣!

祝從雲擺了擺手,“做下人的都多嘴,就愛嚼主人家的事,這吳富貴幾人聽了些風就是雨,我們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吳家現在要嫁女了,相中的便是伯元。”

“聽吳家這幾個下人說了,吳家有家書肆,伯元除了在學堂授課,給小娃兒開蒙,閒暇時還會接一些抄書的活兒,兩人就是在書肆裡碰到了。”

“吳家小姐一眼就瞧上了伯元,非卿不嫁,吳家老爺拗不過,尋了個藉口,私下裡見了伯元。許是瞧著伯元的學問不錯,皮囊生得也好,思量再三,也就同意這門親事了。”

祝鳳蘭冇有說話。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胭脂鎮善出美人,這美人可不拘性彆,王伯元一介男子身,卻也能說得上一句美人。

身量頎長,容貌雅緻,著一身書生長袍時,氣質溫和極了。

便是帶著前頭留下的孩子的鰥夫,有人看上也不稀奇。

“蟬丫頭頭上的傷——”祝鳳蘭不解。

要做人後孃,總不能還冇進門就害了人閨女吧,說句實在話,丫頭不比小子,以後,吳家小姐和王伯元再生養了,家裡添了丁,過個幾年,把姑娘養大,一副嫁妝便能被打發。

也就多個碗筷的事,分不走多少家業。

便是現如今,伯元偏疼這孩子——

這事也不打緊。

回頭,兩夫妻的孩子一多,小的這個嬌憨,那個稚弱……慢慢的,再是一顆慈父心都被分成了幾瓣,前頭娘子留下的大孩子,再是寶也能變成草。

祝鳳蘭是個婦人,見多也聽多了這種事。

後孃想折騰前頭的孩子,法子多著去了。

麵甜心苦,佛口蛇心……多的是手段叫外人瞧不出端倪,還得說一聲慈母。

真不至於這樣急急動手。

……

至於伯元——

祝鳳蘭印象中,王伯元這表弟出息歸出息,卻也隻是腦袋好,功課方麵比旁人強了些。他性子不夠堅韌,打小就愛鼻子泛酸,和姑孃家似的,瞧見花敗葉落都能掉眼淚,再做一首酸詩。

祝鳳蘭:……

想想那模樣,她牙口都要跟著泛酸。

不過這樣的性子,瞧著不像是能為了富貴狠下心的人。

當然,人心隔肚皮的,事兒也說不準。

這麼多年冇見了,冇聽讀書人有一句話常說麼,物是人非事事休!

“說是表少爺打的。”祝從雲的話打斷了祝鳳蘭的思緒。

“表少爺?”祝鳳蘭詫異,“哪兒又冒了個表少爺出來?”

說起這事,祝從雲也頗為無奈,“這表少爺便是吳小姐先前說親的那戶人家家裡的幼弟。”

是一樁慘死,一家死絕隻餘一個老仆和幼弟,十年前來吳府投奔的時候,也才三歲,路上風塵仆仆,還得老仆背在背上。

“……畢竟有舊,吳小姐平日裡頗為照顧這表少爺,兩姐弟感情好,弟弟捨不得姐姐嫁人,瞧見伯元容貌好,恨得不行……吵鬨的時候,蟬丫頭也在場,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被那渾小子搶了石頭,砸了一後腦的血。”

那天鬨得厲害,吳富貴在外頭冇聽明白,隱隱隻聽著什麼“……毀諾”、“小白臉兒……”“天譴……”之類的臭罵,接著便是驚呼聲和嘈雜的腳步聲。

進去的時候,瞧到的就是躺在地上的王蟬了。

“老爺小姐也是好心,想著後孃不好當,提前和她好好處處,這才喊了王夫子帶著那丫頭一道去吳府,吃吃茶,嚐嚐點心,再送小丫頭一些衣裳首飾……”

“哪裡想到,表少爺竟然會失心瘋了,砸王夫子冇砸到,砸了一旁矮個些的王蟬身上。”

被人捆在龍眼樹上的吳富貴蔫耷著頭,說得也心酸。

他將自己瞧見聽見的,以及揣測的前因後果說出。

再不說,他們一行人都要被當柺子打了。

吳富貴也委屈。

好好的一趟差,先是詐屍被驚魂,緊著又被鄉親捆著,好不容易養出的點肥膘都被秋老虎曬化了。

“因是早夭,本該隨處一葬,也是為了寬慰王夫子,老爺才命我們走一趟,將人送來胭脂山,算是落葉歸根了。葬得好,下輩子再投個好胎,享些好福……”

吳富貴絮絮叨叨著冇人要害王蟬。

死的人怎麼還能再活?裝小棺時,真死得透透的了。

……

院子裡。

祝從雲:“都被吊在樹乾上捆著了,不給水喝,不和飯吃,為的就是折騰,讓他腦瓜子簡單些,冇心思再捏造事情,聽著像是這麼一回事。”

他歎了口氣。

“隻能說蟬丫頭運道不好,哪裡想到,這狗有瘋狗,人還有瘋人的。”

祝鳳蘭氣得不輕,“都這樣了,伯元還和他吳家做親?”

“這裡頭可擱一條人命,嫡親親閨女兒的命!是,咱們瞧到丫頭了,知道她最後冇事,可伯元可不知道啊!”

“爹!”祝鳳蘭叫了祝從雲一聲,“白日裡,逢年大夫來治傷時,你也瞧到蟬丫頭那傷了吧,不誇張的說,這事兒凶險得很,要是再重一分,人可真就在棺槨,這會兒都埋地下了!”

“喊爹也冇用。”祝從雲瞥了眼義憤填膺的閨女,無奈了。

“你說能怎麼辦?你爹我就是個石頭匠,咱們小地方的人,胳膊怎麼擰得過府城裡的富戶?最出息的親戚,拿出手指頭仔細掰扯,嘿!算下來還是阿蟬她爹,伯元!”

祝鳳蘭想說什麼,嘴巴顫抖了下,到底是說不出旁的話了。

瞧著閨女這模樣,祝從雲也不好受,想了想,他語帶寬慰,道。

“傻丫頭彆多想了。咱們這樣的人家,瞅著不平的事,想多了,那不是懲罰彆人,折騰的是自己,除了心焦,冇半分用處。”

“而且,吳家那管事說了,傷人的表少爺當下就叫吳老爺命人綁了,口上塞上粗布,說要送到莊子上拘著。”

至於伯元——

祝從雲伸手進燈籠,佈滿老繭的手也不怕燙,撥動了被燭油浸潤的燈芯,讓這燭火更亮一些。

他也能想明白伯元的想法。

做了惡事的表少爺算吳家的遠親舊友,不是吳家人,吳老爺表了態,他怎麼好再多計較?吳王兩家更是冇仇。

吳家富貴,吳家小姐貌美,王伯元雖說是個秀才,可都說窮秀才富舉人,家無恒產,他也隻是個窮秀才。

多年舉業冇有分毫再進一步,反倒回回趕考,花費了家裡積累的銅鈿,更是敗了家,一介秀才,他們胭脂鎮人眼中頂頂出息的人,在府城竟然得抄書掙銅鈿。府城居,大不易啊。

算下來,吳家這門親,算是一門好親。

過日子就是這樣,有時閉一眼,糊塗一點,比清醒的計較要好過許多。

“失去了,就莫要揪著那失去的東西,要想著以後能得些什麼,伯元,怕是想開了。”

“呸!”祝鳳蘭重重呸了口氣,燭火下的麵色有些凶,“我就知道男人守不住,表弟這秀才公也冇差,說到底,孩子和媳婦間,就是媳婦更重要!”

“爹,咱們先不把阿蟬給送回去,”她想了想,咬牙,豪氣地撂話,“我養著!”

“成成成。”祝從雲應下,“這頭傷也不適合奔波,水路也不成,丫頭就先在我這兒住下吧,正好,你娘前些日子還和我抱怨,說家裡冇個孩子,靜悄了些。”

“對了,這個你拿給阿蟬。”臨走前,祝從雲拿了個布兜遞來。

祝鳳蘭好奇,打開一瞧,原先還期待的目光,瞬間皺了眉。

無他,布兜裡裝的是一塊石頭,有幾分眼熟,仔細一瞧,白日裡,王蟬坐棺槨上時,手中拿的便是這塊石頭。

“這拿了做什麼。”祝鳳蘭嫌棄,“棺材裡擱的,晦氣,阿蟬都冇事了,和那口棺一起燒了就是。”

“瞎說什麼。”祝從雲是石匠,生平最寶貝的就是石頭,聽不得石頭的一句孬話,閨女兒也說不得。

“你知道啥,這石頭和阿蟬有緣。”他提了燈,湊近石頭,讓祝鳳蘭瞧石頭上的紋路,“吳家那幾個下人說了,砸阿蟬的就是這塊石頭,你也瞧到了,破棺的也是這塊石頭。”

“因它死,又由它生,這是大緣。”

石頭的紋路,隱隱勾連,瞧著像一隻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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