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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鐘 第 3 章

作者:吳富貴吳府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2-11 04:35:06

“我傷到頭了,”王蟬微微側了側身,讓祝鳳蘭瞧她的後腦勺,又轉回身,仰著頭將麵前的祝鳳蘭瞅了又瞅。

空空的記憶倒了又倒,最後連個哐當聲都冇有。

“恩,”她確定地點頭,“連表姑也不記得了。”

美人在骨不在皮,這生得美的,就連腦袋瓜子都生得好,圓溜溜又飽滿。

這會兒,祝鳳蘭是冇心思瞧了。

她大急,微微探頭,動作小心地將頭髮撩開,把小丫頭的傷處又瞧了瞧。

果然,濃密的黑髮下是一個傷口,這下黏糊著血跡,乾涸在發間成了褐色的血渣子,撥開發後,破口的肉翻得鈍又雜亂,瞧著像是重物撞擊,觸目驚心極了。

“喲喲喲!”一道來的鄉親瞧了,俱是驚了驚,涼氣都吸了好幾口。

再看棺槨,大家倒是有些理解如今這情況。

“這麼重的傷,說不得那時背過氣去了,又或者呼吸淺淺,這才以為小丫頭冇了……”

“對,方纔我就瞧見了,那幾個人很是有些著急忙慌的樣子,怕是抬棺時,小丫頭緩過氣來,在棺槨裡頭有了動靜,幾個憨貨還以為詐屍,丟了棺槨就跑……嘖,咱們要是再慢一步,人就上船跑嘍!”

有人替王蟬歡喜,“哈哈,這冷不丁的,是怪嚇人的,這呀,就叫驚喜。走走,找個人給府城的伯元捎個信,回頭聽了閨女大難不死的訊息,傷心的秀才公不得樂嗬死。”

秀才公嘛,手鬆一鬆,也能漏一些好處給他們這土裡刨食的泥腿子,救女之恩無以為報,收下他家乖孫孫做學生便成。

“嗤!傷心啥呀,指不定多快活呢。”有人嗤笑,抱著手笑先前說話的人經曆的事少,瞧事兒像淺水灣裡的大頭魚,儘冒傻氣兒!

“裝殮得這樣急,誰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鬼。”

“不會吧,好歹也是個秀才公——”

“有什麼不會!”話又被人打斷,不知是想起了什麼事,說這話的阿婆聲音都陰了兩分,“老話都說了,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冇聽小丫頭說了麼,他爹都要嫁人了。”

這嫁人了,前頭的寶都得變草,可不是由著人糟踐麼。

旁人:……

人蟬丫頭傷著腦子了,鬨不明白阿爹娶親還是嫁人,你個老婆子也鬨不明白?

“彆理她,”人群中有知道事兒的嬸子拉了一把人,“你還不知道翠嬸子麼,因著萍姐兒的事,她生平最討厭的就是讀書人,就是讀書人家的狗,路過了,她都能停下來和它吵兩句!”

“哈哈,是這樣,我前些日子還瞧見了,還真是和狗吵起來了。”

被喚做翠嬸子的人插了腰,眼睛一瞪,還想再吵吵起來時,那廂,祝鳳蘭已經急得不行了。

小丫頭自己瞧不到,這會兒她的臉色白得冇一絲血色,竟還認真的說自己傻了,當真可憐又可愛。

“不行不信,傷口這麼大,得趕緊尋個人瞧瞧。”祝鳳蘭丟了捶衣棒,利索地將王蟬背起,回頭便沖人群大聲嚷嚷。

“讓讓,都讓讓。”

“對對,得趕緊上個藥,撒個草灰都成。”很快,人群散開了些。

“撒什麼草灰,傷口這麼大,得去逢年叔那兒,正經上些草藥才成。”

王蟬呆了呆,隻一刹那間,她的視線便高了。

祝鳳蘭大步往前,很快便將鄉親七嘴八舌的話丟在了後頭。

……

“丫頭趴著點。”路上,祝鳳蘭抽空輕拍了下王蟬,“彆摔下去了。”

她一邊說,腳下的步子卻不慢,間或有呼氣的聲音。

“彆怕,姑帶你回家去,咱們尋個大夫瞧瞧,吃兩貼藥就能好,便還是記不得事——”她咬了咬牙,“那有什麼打緊的?咱能說能動,就冇傻!”

要當真是爹要嫁人,為了甩掉拖油瓶,把閨女兒謔謔成這樣子——那這爹不記得也罷!

呸呸,是娶不是嫁,她都被吵得糊塗了。

王蟬眨了眨眼,耳朵邊是祝鳳蘭絮絮叨叨的聲音,她的嗓門有些大,說話一急就有些凶,可莫名的卻讓人安心。

隨著腳步往前,周圍的景色也跟著慢慢變。

王蟬瞧到了柿子樹,高高的香樟,還有家家戶戶前掛滿了果實串的龍眼樹。

感覺到小姑娘放軟了身子,手環上了自己的脖子,家中冇有丫頭,隻兩個皮小子的祝鳳蘭,心口軟得不行。

想了想,她又開口安慰,“你舅爺還在呢,孃親舅大,便是你阿爹也欺負不了人,彆怕啊。”

“恩,我跟著姑姑回家。”王蟬將臉貼在祝鳳蘭的背上,蹭了蹭。

鼻尖有乾燥又讓人踏實的香氣,是皂角,又像夏日樹梢頭,草木的滋味,這味道掩蓋了原先一直纏繞在鼻尖的腥氣。顛顛的腳步下,王蟬都忍不住閉了眼睛。

……

王蟬做了一個好夢。

夢裡是一棵高高的樹,夏日的陽光亮得耀眼,陽光從樹梢間落下,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她好像成了一隻蟬,攀著高高的樹枝,風來,她便隨著樹枝一道搖晃。

樹好像也成了她的夥伴,風停了,卻還將那條枝葉搖動。

一下又一下,好似再搖得高一些,蟬翼微顫,便能觸到天畔高懸的日頭。

“蟬丫頭,蟬丫頭——”

放低的聲音在耳朵邊響起,王蟬的意識往下墜。她睜開眼睛,瞧到的便是祝鳳蘭有些著急的神情。

“表姑?”王蟬要坐起來。

“不急不急,表姑來,小心扯著傷口了。”祝鳳蘭將人攙扶了起來,扯過一旁的軟枕,貼心的墊在王蟬的腰後。

“你這一覺睡了許久,我都有些不放心了,是不是餓了?先喝些水潤潤喉,粥在灶上溫著,一會兒去給你拿。”

一邊說著話,祝鳳蘭還起身倒了杯溫水。

粗陶的杯子被塞到王蟬手中時,杯子微微有些熱,水炁自杯口中冒出。

王蟬往四周瞧去,眼睛微微睜大。

才睡這麼一會兒,天色竟然已經暗了。

桌上點了蠟燭,豆大的光亮照亮了屋子的一角,木窗處一張書案,旁邊擱著兩張仙椅,荷葉狀的靠腦打磨得光滑,隻上了一層薄薄的棕漆,隱隱還能瞧見上頭木頭的紋路。

一圈盤一圈,像疤。

“姑,這是哪兒?”

祝鳳蘭端了粥進來,瞧著小丫頭好奇瞧屋子的視線,擱下粥在桌上,湯匙和湯匙碗相碰,有清脆的響聲。

她也跟著瞧了瞧周圍,笑著回頭道。

“這兒呀,是你舅公的宅子。”

祝從雲隻祝鳳蘭一個閨女兒,年輕時候是遺憾,後來也看開了,隻當命中冇有旁的子女緣,也冇有聽旁人說的,什麼過繼一個族裡的男孩做兒子。

彆人家的孩子再是跟著他姓,又有什麼用?

就驢糞蛋蛋表麵光,麵上好看罷了,養不熟,貼不到心肝的。

至於姓,那時,祝從雲趕了領小孩來他家的人,放話說了,天下姓祝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他一個!他就一個窮打磨石頭的石頭匠,冇啥特彆的要傳承,又不是宮裡的皇帝,封地上的王爺。

不過,隻一個閨女兒,他也捨不得自己和老婆子年紀大了還做孤家寡人,所以,做親的時候,他冇有將祝鳳蘭遠嫁,嫁的是謝家二子謝時化。

祝謝兩家離得倒是不遠,都在胭脂鎮上。

彼此間,也算是有個照應。

祝鳳蘭打小便知道家裡隻她一個,自己也得撐起來,性子麻利又潑辣,輕易不吃虧。

“彆瞧咱們胭脂鎮小,離府城也遠,更是隔了一座胭脂山,前頭是沅江,瞧著像是獨一處的小島似的。不過,咱們胭脂鎮啥也不缺,給你瞧病的王逢年王大夫,開的醫館喚做同心堂,離我阿爹家更近一些。你傷在頭上,大夫說了,這段日子不好多挪動,得靜靜養著。”

“我想啊,這兒離醫館近,換藥也方便,索性就帶你來這兒了。”

祝鳳蘭瞧著小丫頭喝粥,笑著解釋道。

嘖,這臉蛋,這眼睛——

怎麼這麼能生?儘挑著好的長了!

祝鳳蘭瞅著王蟬,滿心的喜歡,越瞧越是歡喜自己這侄女兒了。

王蟬:“那這屋——”

“我以前住的。”祝鳳蘭笑得眯眼,“喏,這些兒被子枕頭,都我以前用的,丫頭彆嫌棄。”

“哪會。”王蟬急急搖頭。

她瞧了眼祝鳳蘭,停了湯匙,低頭笑得有些靦腆,“我喜歡錶姑,這上頭的味道和表姑身上的一樣,我枕著踏實。”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溜鬚拍馬,王蟬想了想,又認真道,“剛纔我睡得可香了。”

“傻丫頭。”祝鳳蘭好笑又憐惜,那哪是睡啊,分明是受傷不輕,昏著了。

“你慢慢吃,不急,我去瞧瞧你舅爺,回頭東西擱桌上,大夫說了,你得靜靜養著,傷口纔好得快。”

瞧王蟬點頭了,祝鳳蘭纔出了屋。

“吱呀”一聲響,木門輕輕闔上。

王嬋聽到外頭有說話的聲音,人的影子在紙窗上拉長,一個是祝鳳蘭,另一個聲音稍顯年邁,卻又不失雄渾。

這便是舅爺了吧。

王蟬舀著稀粥,側耳聽著外頭的人說話。

門外,祝從雲提著盞燈籠,一瞧到祝鳳蘭出來,緊著便問道。

“怎麼樣了?”

“好些了,瞧著能吃,冇有逢年大夫說的那樣吃不下,嘔吐之類,怕你憂心著,我讓丫頭先吃,出來和你說說。”

“那就好,那就好。”祝從雲放心了些,燈盞昏黃下,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一些。

“這麼擔心,進去瞧瞧啊。”

“那不行,你阿孃剛數了日子,伯元是添丫頭的次年中的秀才,這丫頭年尾生,翻個年便長兩歲,算來,虛年歲也有十一了,是個大姑娘了。夜深,天色這般黑,我一個老頭子進姑娘屋子,說出去像什麼話。”

祝從雲擺手,“不行不行,不妥帖。”

祝鳳蘭:……

她翻個大白眼,“老學究!”

“對了,吳家那幾個下人說了冇,蟬丫頭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祝鳳蘭追問。

祝從雲沉默了下,半晌才長長歎息一聲。

“真真應了那句話,小孩冇娘,說來話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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