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段。
我彷彿拿到了他那個精密情感係統的高級權限密鑰,開始真正沉浸於解讀他那些無聲的語言,樂此不疲。
他下班回家,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潔的櫃麵上快速、清脆地叩擊著,節奏密集得像雨打芭蕉。
我便知道,他大概是遇到了棘手的項目難題,CPU 正全速運轉,情緒帶寬不足。
我不會多問,隻是去廚房給他泡一杯他常喝的明前龍井,輕輕地放在他書桌上。
他有時會從螢幕前抬起頭,看我一眼,眼神裡的焦躁會稍稍沉澱,然後低聲說一句:“謝謝。”
那叩擊聲,往往會不知不覺慢下來。
某個週六下午,他窩在沙發裡看一本厚厚的金融傳記,陽光曬得他暖洋洋的。
他的手指在沙發絨布扶手上慢悠悠地、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節奏散漫,像貓咪滿足時的呼嚕。
我知道他正處於極度放鬆和舒適的狀態。
便也拿一本自己的書,擠在他旁邊的沙發角落,把冰涼的腳丫悄悄塞進他腿和沙發靠墊的縫隙裡取暖。
他身體僵了一下,但冇挪開,隻是默許了我的“入侵”。
那悠閒的叩擊聲甚至冇有停頓,彷彿我的存在,本就是他那舒適區裡一個理所當然的組成部分。
一次,他因為一個數據久久覈對不上,手指在筆記本電腦外殼上叩擊的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急,透出一股罕見的煩躁。
我看著他緊鎖的眉頭,忍不住笑著開口:“陸會計師,你的手指 CPU 今晚是想超頻加班,還是乾脆想罷工啊?”
他猛地停住動作,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閃過一絲被看穿的愕然,隨即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紅色。
他推了下眼鏡,掩飾性地咳了一聲,但嘴角卻難以抑製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嗯,”他居然一本正經地接話了,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在跟一個頑固的 BUG 談判。”
那一刻,空氣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啵”一聲輕響,變得格外柔軟。
我們之間那層透明的壁壘,終於徹底消融。
2.我記起他 Excel 清單裡那條“提及想去北海道看雪”。
某個週末,我興致勃勃地把一份自己做的、圖文並茂的北海道旅行攻略 PPT 展示給他看。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