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時攔截不必要消費)、眉心微蹙”“開心表征:哼歌(嚴重走調,曲目可判斷開心程度)、做 Brunch(並拍照發朋友圈,需點讚)、主動給我泡茶(意味著心情極佳)”“健康監測:近期頻繁加班,睡眠不足,建議督促補充維 C(已購,放維生素盒)”我的視線死死釘在螢幕上,呼吸停滯了。
這不是什麼愛人使用說明書。
這是他全部的愛意,用他唯一擅長、他認為最可靠的方式,笨拙地、小心翼翼地、一筆一劃編寫成的,守護我的程式。
淚水毫無預兆地決堤,大顆砸在觸摸板上。
我一邊手忙腳亂地擦拭,一邊又忍不住笑出聲。
笑他的笨拙和認真,哭自己的後知後覺。
3.晚上陸時下班回來,手裡還提著在樓下超市買的菜。
一進門,就看到我紅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明顯是狠狠哭過。
他愣在玄關,腳步頓住了,連手裡的塑料袋都忘了放下。
幾乎是立刻,他的手指就下意識地抬起來,似乎想在旁邊的鞋櫃上尋找叩擊點,臉上閃過一抹罕見的、真切的慌亂。
“你……怎麼了?”
他問,聲音有點乾澀。
那眼神裡的無措,像極了程式無法處理未知錯誤時的卡頓。
我冇解釋,也說不出口。
我隻是走過去,伸出手,輕輕地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還帶著室外涼氣的襯衫裡。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像一塊被凍結的木板,呼吸都徹底滯住了。
那隻抬起的手懸在半空,無處安放。
我能感覺到他胸膛下心臟劇烈跳動的震動。
我的聲音悶在他的襯衫裡,還帶著濃重的鼻音,“謝謝你,陸時。”
我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慢慢緩解。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那隻懸空的手,終於緩緩地、猶豫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落在了我的背上,生疏地、僵硬地拍了兩下。
“嗯。”
他啞聲迴應,隻有一個簡單的音節。
隻是一個簡單的擁抱,一個單音節的迴應。
但對我們這兩個活在各自邏輯世界裡的人而言,卻不啻於一場跨越巨大鴻溝的裡程碑。
契約的框架仍在,但有些東西,已經徹底不同,再也回不去了。
第五章:我們的演算法1.自那場高燒和那個石破天驚的擁抱之後,我和陸時之間的關係進入了一種微妙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