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遞上。
他蹲在地上,專注地擰著螺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陽光透過窗戶,照亮他額角細微的汗珠和抿緊的嘴唇。
我們一個冷靜指揮,一個笨拙執行,效率居然奇高。
突然,我手一滑,一塊側板冇拿穩,眼看就要砸到我的腳背。
“哎呀!”
我輕呼一聲。
下一秒,一隻手迅速而有力地拉了我的手腕一把,我踉蹌一下,板子“哐”一聲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小心。”
他鬆開手,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但動作快得驚人。
我心跳有點快,不知道是因為剛纔的驚嚇,還是他掌心那一瞬間乾燥溫熱的觸感。
組裝到最後一步,有一個連接件無論如何都卡不進去。
陸時拿著說明書,反覆比對著,眉頭越擰越緊,形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快速地在那張堅硬的圖紙上叩擊,嗒嗒嗒嗒,節奏明顯比上次聽到的要急促、密集得多,像電腦 CPU 過熱時風扇的瘋狂運轉。
我被這節奏帶動得也有點焦躁,深吸一口氣,拿起那個頑固的零件,福至心靈地試著翻轉了一麵,再對準角度輕輕一推——“哢噠”,一聲清脆的響聲,嚴絲合縫。
那急促的叩擊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又看看那個服服帖帖的零件,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罕見的、近乎讚歎的光芒。
隨即,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幾乎無法被察覺的弧度。
“很好。”
他說,語氣裡好像多了一點點溫度。
一股奇異的、共同完成一項任務的成就感,在我們之間無聲地瀰漫開來。
我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我們是“我們”,而不是“我”和“他”。
2.真正的考驗,來自我父母的突然襲擊。
我媽提著大包小包的“老家特產”,我爸則揹著手進行“安全視察”。
家裡瞬間兵荒馬亂。
我媽拉著陸時在沙發上坐下,開始了經典的“關懷三連”:“工作忙不忙啊?”
“身體好不好啊?”
最後圖窮匕見:“小陸啊,你們這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啊?
趁我身體還行,能幫你們帶帶……”“咳——!
咳咳咳……”陸時一口水冇嚥下去,嗆得驚天動地,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眼睜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