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蔫地在草稿本上畫小哭臉,心裡又委屈又難受。
我真的已經很努力在學了,可那些函數、公式,就像天書一樣,怎麼都聽不懂。
一隻手輕輕推過來一本筆記本,落在我的桌角。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江嶼。
他冇有看我,目光落在自己的試捲上,語氣平淡:“我的筆記,重點標了,你可以看看。”
那是一本乾淨整潔的筆記本,字跡清雋有力,每一個知識點都寫得清清楚楚,難懂的公式旁邊,還畫了小小的、簡易的示意圖,甚至用淺粉色的熒光筆標出了易錯點。
完全不像一個清冷男生會做的筆記。
溫柔得不像話。
“謝謝你,江嶼。”我捧著筆記本,心裡暖暖的,連聲音都軟了幾分。
他隻是輕輕“嗯”了一聲,耳尖卻又紅了。
我抱著他的筆記,認認真真地看了一下午。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知識點,在他的講解下,居然變得簡單易懂。我第一次覺得,數學好像也冇有那麼可怕。
放學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麵上,濺起水花,校門口擠滿了躲雨的學生。
我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歎了口氣。
早上出門太急,我忘記帶傘了。
蘇曉曉被她媽媽接走了,我隻能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等著雨停。
就在我糾結要不要冒雨衝回家的時候,一把黑色的雨傘遞到了我的麵前。
我抬頭,看見江嶼站在我的麵前,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襯衫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傘給你。”他把傘柄塞進我的手裡。
“那你怎麼辦?”我連忙把傘推回去,“你也冇有傘。”
“我家近,跑回去就好。”他說完,不等我拒絕,轉身就衝進了雨裡。
少年的背影挺拔又乾淨,很快就被雨幕籠罩。我握著還帶著他溫度的傘柄,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臟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裡,軟得一塌糊塗。
雨還在下,可我一點都不覺得冷。
江嶼,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明明看起來那麼冷漠,卻總是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給我溫柔。
三
一週後的體育課,是我最害怕的課程之一。
不是因為跑步,而是因為操場邊的草叢裡,總有各種各樣的小蟲子。我天生怕蟲,哪怕是一隻小螞蟻,都能讓我跳起來。
自由活動的時候,蘇曉曉拉著我去打羽毛球。我本來不想去,可架不住她的軟磨硬泡,隻能硬著頭皮上場。
打了冇幾分鐘,羽毛球“嗖”地一下,飛進了操場邊緣的草叢裡。
“知夏,麻煩你去撿一下啦!我有點事!”蘇曉曉說完,一溜煙跑冇影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草叢前,瑟瑟發抖。
草叢長得很茂盛,裡麵黑乎乎的,誰知道藏著什麼蟲子。
我咬著唇,踮著腳往裡麵看了一眼,腿都軟了,根本不敢往前走。
周圍的同學都在嬉笑打鬨,冇有人注意到我的窘迫。我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眼眶都有點發紅。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走到了我的身邊。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