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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李長青在廢棄丹房撿了那柄鏽斷劍，又白得了《笨劍三式》，他夜裡便多了一樁事——等人都睡下，偷偷摸到後山無人處，一遍遍地練那三式劍法。劍是斷的，式是笨的，可揮得多了，他漸漸品出味來：這劍法不講花哨，每一招都沉、都實，一劍下去，能把地麵的土都劈開一道口子，震得他虎口發麻。那柄鏽斷劍在他手裡，也從最初的生澀，一點點變得趁手起來，像長在他臂上似的。月光照下來，劍身上那層暗紅的鏽，竟隱隱透著股說不出的煞氣，彷彿這劍在夜裡，才肯顯出點真性子。
偏有人不信邪，非要試試他的斤兩。
這天傍晚，幾個平日跟著錢虎混的外門弟子，把他堵在了雜役院外。領頭的叫孫大牛，生得五大三粗，胳膊比旁人腿還粗一圈，是錢虎那夥人裡最能打的，煉體中期的修為。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獐頭鼠目的，一個抱胸、一個叼著草根，都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孫大牛抱著胳膊，往李長青跟前一橫，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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