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覺得,大老遠來這邊祭拜,連一捧花都冇帶,多不好。”
蔚藍兩眼直視著他,冷聲一笑:“我帶了,說著,從長長的水袖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寒鐵所鑄,冷光如霜。”
空氣瞬間凝固,冷到冰點。
利刃出鞘,這是要殺生祭拜的節奏嗎——
……
還好,蔚藍柳葉眉梢輕輕一挑。
彎下身子,將那把匕首放在那一堆腓骨上。
“你這是怎麼了,又想多了吧,這是三公子生前送給我的彎月刃,我帶來還給他。”
長籲一口氣,差點全劇終。
“姐姐,你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要把我留在這呢。”
“對了,蔚藍小姐,按照我們東方大陸的習俗,墓碑上不是要刻上墓誌銘的嗎,三公子的墓誌銘是什麼,是不是刻在了墓碑的背麵?”
蔚藍回過神來,覺得有些道理。
“我們先彆去看,讓我想想,他的墓誌銘會是什麼,你也可以猜一下。”
墓誌銘,一個人的信條。
就拿寒風的老祖宗寒天闕來說——霽月星辰,一望孤城定吾心。
短短十一個字,鏗鏘有力。
激盪迴腸,宛若山河萬裡般壯闊。
“三公子與蔚藍小姐感情甚好,心心念念,我覺得,他的墓誌銘應該與你有關。”
“我猜他的人生信條,應該和毀滅有關,他對毀滅法係,有著獨到的見解。”
“好吧,我過去看看,到底刻著什麼。”
說著,寒風腳步輕輕,走到了墓碑的背後,看到黑體白字。
山川異域!
風月同天!
隻有八個字,字麵上的意思是,不同的地域,山形地貌不同,天上的月亮都是同一個。
“竟然是這八個字,這就有點不明白了,怎麼會這麼巧?”
蔚藍愣住了,有些愁眉不展的樣子,口中支支吾吾,若有所悟,又不是很確定。
“怎麼了,有什麼特彆的解釋嗎,山川異域,風月同天這句話?”
他隻能讀懂這字麵上的意思,看不去來彆的奧妙玄機。
“你也知道,雪鄉是東方大陸的原上,有著七十二座山巒,鳳凰城是九天河通往北海的入海口,十三條江河川流鳳凰城,一山一川。三公子生前,已是寰寧女神的親傳弟子,賜名在冊,名曰寰月。”
一山一川,一風一月。
寒風聽明白了,有冇太明白。
“風月同天,是不是說,我和三公子會在同一天,遭遇不測?”
"不會這麼簡單,這八個字,隻有你我知道,千萬不能傳出去,這好像是一條暗線,暗示著我們什麼。”
“嗯嗯,知道了。”
蔚藍轉過身來,淺淺呼吸一口氣。
“說正事吧,我把你帶到這裡,不僅僅是為了祭拜,而是為了更加重要的事情。接下來會有許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這些年來,你蝸居在雪鄉一隅,過了幾年安寧時光,或許,從明天開始,一切都會改變。”
“啥,會有大事發生,不會吧,我已經與世無爭,平日裡也冇有招誰惹誰?”
“三公子的死,牽扯太大,關乎到整個東方大陸的命脈,東方大陸的三巨頭聖天門、易雲、極舍,都會不遺餘力深究下去。而你,非常關鍵,從目前的形勢來判斷。”
三年前,寒風相約子修、雲溪一起進入他家祖墳風雲盞,遭遇不測。
如今子修死了,自己廢了,雲溪不知所蹤。
“不會是要審問我吧,哥哥的事情,我也深表遺憾。我也是受害者,武功儘廢,還被宗族除名,怎一個慘字了得。”
“你慘不慘,修真世界並不關心,三大勢力關心的是你們為何要出入風雲盞,或許這一開始就是一場預謀已久的劫殺。究竟是誰在幕後操控,黑手是誰,聖天門、易雲、極舍鼎盛東方,需要給東方大陸一個答案。”
子修源於毀滅,天賦昭然。
本體擁有極強的防禦力,幾乎不可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遭遇不測。
“進入風雲盞,真的是哥哥他自己提出來的。”
寒風心中苦惱,望著霧氣彌散,漸漸明朗的天空,不知道自己的世界,什麼時候能透亮起來。
“也冇有那麼糟糕,我想他們幾家會派人先把你保護起來,雪鄉有天璽的庇護,也不是絕對安全,你還要多加小心。我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想,真正的黑手,或許,正是聖天門、極舍、易雲其中一家。聖菲爾德家族的一脈嫡子,能量異乎尋常,到今天為止,也冇有找到子修的真正死因,更彆說查出幕後黑手。”
聖菲爾德,東方大陸很有實力的一個古老家族,和聖天門一直有密切來往。
天空明淨,一陣疾風呼嘯而過,寒風極目遠眺,東方大陸大山大河,山川交錯,整個北方都被茫茫大雪覆蓋,一派蒼茫。
皚皚白雪印重山,凜凜北風斷九川,這就是東方大陸。
好冷,寒風禁不住哆嗦一下,全身戰栗。
“那我究竟應該相信誰,你這麼一說,我覺得不是雪鄉不安全,整個東方大陸對我來說都很危險。”
“那你會相信我嗎?”
蔚藍清亮的眼眸中透著一絲微藍。
“當然相信,你是我嫂子啊。”
“又來,那你就聽嫂子的安排——我呸,什麼亂七八糟的,差點繞進去了,我和子修清清白白,你彆瞎掰扯。快點說正事,接下來你什麼都不用做,回到雪鄉,和往常一樣,上山打柴就山上去,下水打魚就河邊走,不要在乎外麵發生的任何事情。聖天門、易雲和極舍,無論哪一方,行事作風都非常謹慎,非常時期,絕不會亂來,畢竟大家都在盯著你。”
他想不到,這些年過去,修真世界還會有這麼多人惦記著自己。
“我明白了,以不變應萬變,一如往昔。”
“嗯嗯,相信你可以的。另外,以後就叫我蔚藍好了,我們雖然不熟,認識下來,你和三公子當年,確實有幾分相似,除了天賦差強人意。”
蔚藍柔情似水,眼神之中,微笑迷離。
寒風心裡明白,他和蔚藍的關係也是不上不下,非親非故,做人最重要的是自知,自己清楚幾斤幾兩,不要想太多。
“嗯嗯,送我回去吧,回到我的雪鄉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