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偌大的雪鄉這邊隻有兩家店,一個在這裡,一個在千幕崖。
營業大廳格外敞亮,映入眼簾的服飾數量不多,件件都是精品。
無論是做工還是麵料,絕對上乘。
一分錢一分貨,價值決定價格。
這時,一位舉止優雅,身姿輕盈的中年婦人走了過來。
“這位小哥哥是來看衣服的吧,我們雲縵坊有新到的冬季奢華皮草,男款女款都有,不知道公子要不要看一看?”
直奔雲縵坊而來,寒風微微喘著粗氣。
“我可以先看看嘛,那些華麗的皮草一定很貴,我聽說你們店裡有好的布料,來自修真世界的冰蠶衣。”
貴婦披著白絨絨的狐狸皮,動作輕盈,惦著碎步,圍著他轉圈圈。
“這位公子,見你器宇軒昂,眼神中透著一股淩厲,不像是我們雪鄉的人,你是不是外麵進來的?”
“曾經是的。”
寒風冇有否認,從容笑著,透著少年的靦腆。
“公子何名,小女清雨,這裡的老闆娘,有幸見過公子,我出生的地方也不是雪鄉,是雪鄉之外的孤城。”
在這裡遇見了老鄉。
寒風心聲一笑,寒暄起來,“不曾想,這位姐姐,我們還是老鄉,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孤城寒門,風之子的九世玄孫就是我,你應該聽說過吧?”
空氣凝固了數秒,清雨有點不好意思。
“你就是孤城寒門風之子的九世玄孫,好像聽說過你的名字,是寒風吧,挺廢的那位?”
在雪鄉的這幾年,他早就習慣瞭如今的身份,天境湖畔,每天打魚的漁民。
“讓姐姐見笑了,我們還是聊聊買衣服的事情,不要聊身世了,如今的我,常年在天境湖打魚,與孤城寒門斷了來往。若是哪天姐姐想嚐嚐天境湖裡的大鯉魚,我可以跑腿送過來。”
清雨口無遮攔,喜歡口嗨。
“還是和我聊一聊你的身世吧,我挺好奇的,你說你是漁民,這裡的衣服買不買的起,還是未知數,姐姐我好久冇有見到外麵的人了,竟然讓我碰見了你,還挺好玩的。”
說著,清雨一個轉體三百六十度,坐在了白鹿皮座上,翹著二郎腿,曼妙的身姿,妙曼的坐姿,圓潤的姿色,哪裡像是接客買衣服的。
不知如何是好,寒風一聲長歎,“到底有冇有冰蠶衣,外麵還有人等著我呢,姐姐,有空我再過來陪你聊天好不好?”
“當然有,看你衣著樸素,生活卑微,買那麼貴的冰蠶衣做什麼,”
清羽見多識廣,閱人無數,即刻想到了,“是給哪位小姑娘買的吧,說吧,你帶了多少錢過來,冰蠶衣雖說不及天蠶衣,價格依然昂貴。”
“我把這幾年打魚存的錢都帶來了,不足一百兩紋銀,怎麼,你這裡還有比冰蠶衣更好的布料,我怎麼冇有聽說過,是新品嗎?”
如今,他和雪鄉裡的人們,相差無幾。
失去了修真者的一身本領,唯一擅長的就是靈識感知力,用來捕捉湖水裡的魚群,相當管用。
捕捉到的鯉魚又肥又大,能賣上不錯的價錢。
“哎呦,有這麼多錢呢,買上一尺冰蠶衣,還是足夠的。天蠶衣原本是鳳凰城藍氏家族祕製的一種衣料,產量極低,隻有本族的人纔會有,近幾年纔有少量的料子,在市麵上流通,價錢差不多是冰蠶衣的一百倍。”
辛辛苦苦三年,存下的銀兩,隻夠買一尺布。
鳳凰城的藍氏家族,就是蔚藍的家,原來,天價天蠶衣產自她那裡。
怪不得,今天早些,見到蔚藍小姐,一身輕薄的裝束,絲毫無懼天寒地凍,冰雪漫天。
“清雨姐姐的意思,我的那一百兩銀子,還不夠做一件上衣的,怎麼這麼貴,弟弟我掙錢不容易,辛辛苦苦賣了好幾千斤的大鯉魚,才攢了那麼多,能不能便宜一些?”
寒風祈求的目光中,透著對生活的失望。
也曾大富大貴,也曾金玉滿堂,如今,淪落到一日三餐,都要精打細算,辛勤勞作,孤身一人,過不上衣食無憂的小康生活。
清雨作為精明的生意人,此時此刻,微微感受到,寒風心裡的苦楚無奈,緩緩站起身。
“你把身上的銀兩都放在這裡,過兩天來取,我親手給你心上的小姑娘,縫製一件貼身衣物,保證貨真價實,物有所得。”
“謝謝姐姐,你方纔說到的藍氏家族,我好像認識他們家族的蔚藍小姐,若是時機合適,我和蔚藍說一說,多給你們雲縵坊一些天蠶衣料。”
“你現在和蔚藍小姐還有來往,不是吧,蔚藍小姐是你什麼人——”
“是我嫂子。”
“人家怎麼是你嫂子,騙我了不是,蔚藍小姐才二十歲,根本就冇有成親,怎麼就成你嫂子了。瞧你,長得老實巴交,怎麼說起謊話,一套接著一套。”
他不知該如何解釋,苦笑著,“蔚藍小姐有一個未婚夫,是我的好哥們,好幾年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出了一次意外,昏迷了好幾年,前幾天過世了。今天早上,蔚藍小姐跑了過來,專程告訴我這個訊息。”
解釋的很詳細。
清雨微微蹙起眉頭,細心咂摸著。
“寒風公子,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猜測,蔚藍小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呀,未婚夫身故,屍骨未寒,過來找你一敘往事,那豈不是把你當做心上人了,起碼是心裡可以依靠的人。”
亂了亂了,越說越亂。
寒風急忙把兜裡的碎銀子,全部掏了出來,嘩啦一聲,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怎麼可能呢,我是打魚的,打一輩子魚,都買不起蔚藍小姐身上的一件衣服。蔚藍小姐過來找我,最多是想瞭解一下,當年的一些事。”
“寒公子,把握住機會,蔚藍小姐生性高冷,貴胄名門,不是誰都能輕易見到的,我覺得你的心裡或多或少,還是有所感應的。”
清雨生意人,眼疾手快,該收的銀子還是一個子不落下,全部收入囊中。
“我就是過來,買一件好衣服,怎麼和你聊了這麼多。”
寒風告彆了清雨,走出雲縵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