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濛蒙亮,篝火冒著縷縷青煙,散發出鬆樹油脂的香氣。
兩個人早早醒來,還要繼續趕路。
從鎮子出發,到雪鄉中心地帶的千幕崖,不急不慢,差不多需要十個時辰。
“走吧,繼續趕路,爭取在中午之前趕到千幕崖那裡。”
寒風幫著清雨一起收拾完,兩頭馴鹿重新套上馬車,開始啟程。
一路向東,迎著清晨的微光,穿行在山路林道之中。
清雨整理著有些淩亂的長髮,白皙的麵容微微帶著倦意,說著,“你身上真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是不是你的真體恢複了一些,為何一大早醒來,感覺你挺精神的,絲毫冇有睏乏。”
一般人靠著氣血,纔有活力。
修真世界的修真者擁有真力,真力可以潤養氣血,身體的方方方麵麵,更有優勢。
寒風應允一聲,點了點頭,“算是恢複了一些,通過一種特殊的方式。和正常的修真者還不一樣,不然的話,也不敢深入雪鄉腹地。雪鄉對於修真者的靜默作用非常厲害,冇有哪個修真者,可以隨意進出。”
“既然這樣,我們乾脆點,不要去千幕府了。遇到這種事情,我們還是自己解決的好,官方出麵,適得其反。我們的那批貨扣押在了獅子山附近,我們直接過去,你覺得怎麼樣?”
兩個人,輕裝簡行,直奔獅子山。
不通過千幕府這箇中間人,有時候,事情處理起來會更加高效。
寒風有些猶豫,“不知道對麵有多少人,實力如何,我的真力僅僅恢複了一小部分,萬一控製不了局麵。”
“熙熙攘攘皆為利往,對方咋咋呼呼,不還是為了利益嗎,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冒險的,大不了花錢消災,你覺得呢?”
這麼一說,倒也可行。
“我發現你,怎麼眼界變得開闊了許多,才一個晚上?”
清雨微微一笑,“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反反覆覆,總算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像我這種小人物呢,是不可能在雪鄉這裡,無往不利,總歸有舍有得。但是,如果我可以抱上大腿的話,那境界可就不一樣了。”
一早醒來,寒風的大腿都是麻麻的,清雨硬生生抱著他的大腿睡了一晚上。
“你的意思是說,我今後會成為你的大腿,我吃肉,你也能跟著喝湯?”
“是啊,你現在算是小腿,還冇有到稱王稱霸的地步,明眼的人都看得出來,未來可期。不知道你在修真世界混的怎麼樣,混跡在雪鄉這裡,還是遊刃有餘的。”
寒風會心一笑,“那請你尊重一下大腿,抱抱就算了,不要亂舔好吧啦,哈喇子流了一地。”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天色漸漸亮起,距離千幕崖越來越近。
千幕崖附近一共九座山頭,獅子山便是其中之一。
最核心的一座山峰,叫做千刃山,蒼江穿行而過,兩岸懸崖絕壁,宛若成千上萬的帷幕從天而降,千幕崖由此得名。
臨近晌午,終於抵達這裡。
蒼江在千暮崖這一段,落差最大,水流暗湧,九曲迴腸,濤濤江流,如同天上之水,傾瀉而下,跌宕起伏,連綿不絕。
未見蒼江,先聞見江流奔湧的喧囂。
馬車停在了蒼江大堤之上,絕壁之下,縱深百米,江水激盪。
寒風和清雨一起走了下來,漫步在江堤,感受著蒼江的霸氣橫流,放蕩不羈。
“這就是蒼江,千幕崖纔有的蒼江,飛流千尺不回頭,縱深一躍天涯路。到了這裡,我才明白,為何天璽如此強大,可以守護雪鄉千載,威力久盛不衰。蒼江的能量永流不止,用之不竭,天璽永固,千古不滅。”
他站在大堤之上,手持麒麟木,深情地看著蒼江,不由得感慨。
清風聽得似懂非懂,開口問道,“你說什麼,雪鄉的天璽,和這裡的蒼江有關係,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些新奇,不過,琢磨一下,確實有幾番道理。”
“是的,天璽即便是法力無邊的法器,也需要持續的能量維繼。偌大的雪鄉,也隻有奔湧向前的蒼江,纔會蘊藏這般龐大的能量。”
絕壁壑穀,江流橫斷。
一條鐵索橋,坐落在江流之上,索橋是通往千幕崖的唯一通道,聯絡著蒼江兩岸。
獅子山和千刃山隔江相望,一個在東側,一個在西側。
西側的江岸,是一條十分重要的貨運通道,也是通往千幕崖的必由之路。
臨近晌午,不遠處出現一座竹林環繞的小山頭。
這裡正是他們要找的獅子山,據說,是一座活的火山,使得這裡的氣溫常年維持在十度以上。
成片的竹林四季常青,雪鄉之中,難得一見的奇景。
“就是這裡,我們要找的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不知道裡麵的狀況,我們兩個真的要單刀直入,是不是有點太冒險了?”
清雨有點擔心起來,兩人站在入口不遠的地方,駐足觀望。
說也奇怪,這裡竟然連一個守衛都冇有。
竹林環繞,留下一處十米左右的豁口,裡麵很深,看不到任何建築物。
“稍等我一下,我先探尋一番,熟悉一下地形。”
稍後,寒風微微閉上眼睛,靈力釋放。
藉以風動,化作靈識,順著竹林入口,沿著曲徑通幽的青石路,暢通無阻。
竹林的後麵,豁然開朗。
亭台樓閣,鱗次櫛比,這裡更像一座規模恢弘的驛站,建築風格整齊劃一,青瓦白牆,高低錯落。
建築群的後麵是一座岩石山體,山體之上,如同蜂窩一般,開滿了洞口,像是可供居住的山窯石窟。
一番靈識窺探,寒風心裡犯起了嘀咕。
“這個神秘組織,果然來頭不小。這裡的建築,氣勢恢宏,在雪鄉這裡,規格非常之高。幾乎掏空了整個山體,建造的石窟,足以容得下上萬人。若是按照軍隊等級,這裡起碼是一個加強軍團的規模了。”
軍團建製五千人,加強軍團要達到八千人。
清雨感到有點不妙,說話都不敢大聲,“怎麼會這樣,千幕府管理著雪鄉幾千萬人口,底下纔不過三個軍團。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在這裡,有點嚇人。要是這麼說,就算是千幕府,也不敢輕易來這吧。
就在兩人遲疑的時候,一群人從竹林深處,緩緩走來。
寒風還算鎮定,神色靜若,直視前方,微微緊握著麒麟木。
走出來一位中年長者,灰衣長褂。
身後跟著一二十個隨從,重裝鐵甲,手持利器長矛。
“請問二位是不是寒風公子和清雨小姐,我家宗主有請,特意派我前來相迎。”
清雨不自然地警覺起來,站在寒風身後,反問道,“相迎,帶這麼多兵,拿著武器來迎接我們,是幾個意思?”
長者急忙解釋,“大可不必緊張,兩位誤會了,這是我們迎接貴賓的方式,鐵甲儀仗隊。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齊方,是這裡的軍師。你們一定好奇,我是如何知道兩位的身份的。是這樣,我們在千幕崖方圓十裡範圍內,有很多崗哨,提前知道了你們的行蹤。”
寒風輕輕點了點頭,略有興致,“你們宗主是誰,和我們很熟嗎,為何要見我們兩個,還如此隆重,重甲騎士,迎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