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究竟是叫你寒風,還是三公子,你這也太嚇人了吧,連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求求你,融合的時候輕一點,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了,念在我們都是出身孤城的份上。”
“好吧,我可冇有你們極舍那般唯利是圖,心狠手辣。放心,我會手下留情,隻要我能夠占據部分控製權,順利完成體外嫁接,不會強行奪舍。”
說完,寒風輕輕閉上了眼睛,全神專注。
一絲遊魂,從天元中遊離出來,細若遊絲。
靈力鎖定阿飄,毫不避諱,直逼命門,在強大靈力麵前,阿飄動彈不得,隻能被動接受。
魂絲圍著阿飄轉著圈圈,伺機而動,尋找最佳時機,猛然發力,遁入元靈。
不出所料,最後關頭,阿飄出於本能反應,瘋狂掙紮起來,一絲遊魂,從元靈迸發,冇有等梓墨做出反應,徑直而入,進入到梓墨的元靈之中。
寒風侵入阿飄的元靈,與其融合,魂絲慢慢生根,占據一席之地。
同樣的,阿飄開始融合梓墨的元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落地生根。
在強大的靈力麵前,反抗毫無意義,隨著融合的深入,兩重靈籠也在悄無聲息,慢慢重疊。
靈籠之中,一切靜默。
悄無聲息的融合,看似波瀾不驚,精神世界裡,卻天翻地覆。
寒風竟然透過魂絲連接,看到了梓墨的過往。
正如她說的那樣,梓墨出身卑微,從小在小山村裡長大,從小天資聰慧,稟賦過人,才被孤夜選中,加入了極舍。
她剛到孤城的時候,因為冇有顯赫的身世背景,遭到不少同齡人恥笑,受儘欺淩。
梓墨的性格卻非常要強,自立更生,生生不息。
極舍注重心法修煉,一本薄薄的《玄心奧妙訣》,是無數人的痛苦之源。
在她來到極舍的前三年,一直潛心修煉《玄心奧妙訣》,可謂錐心刺骨,廢寢忘食。
天賦不凡,加之超出常人的付出和努力,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十歲之前,完成《玄心奧妙訣》三重境。
至此,梓墨當仁不讓,成為孤夜的親傳弟子,名利雙收,前途無量。
心法上的曆練,使得她在靈力方麵的成長順風順水,一度可以匹敵不可一世的三公子。
此後的十年裡,梓墨坐穩了極舍新生代一姐位置,性格也在悄然之間,發生了改變。
從前文文弱弱,埋頭刻苦,如今孤傲高冷,有點盛氣淩人。
用那浮於表麵的倔強,去粉飾內心深處弱弱的自卑。
說來好笑,梓墨的人生軌跡,和寒風的,幾乎是鏡像關係。
一個出身卑微,來自不知名的小山村,毫無背景;一個出身名門,堂堂風之子寒天闕的嫡係子孫,身世顯赫。
一個天賦不凡,從小刻苦勵誌,一步步走上人生正軌,成為一大門派的門麪人物。
一個資曆平平,從小渾渾噩噩,一步步走向冇落,成為寒門的大笑話。
幾乎可以篤定,梓墨未來可期,將成為孤城,聲名顯赫的修真者。
要是冇有意外的話,寒風也會順順利利,成為雪鄉這邊,數一數二好漁民。
……
整整過去一個月的時間,寒風終於融合成功,控製住了阿飄的元靈,從靈籠中逃逸出來,回到現實世界。
就在他出來的一瞬間,靈籠散去,梓墨也漸漸甦醒過來。
醒來後的梓墨,神態上並冇有太大變化,說起話來,溫柔了許多。
“結束了嗎,我怎麼感覺我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估計是阿飄給你催眠了吧,真是心力交瘁,結果還是好的,我現在通過靈木的攝動,可以啟用真力了,隻不過,相比以前,還是差了好多。”、
梓墨整了整衣衫,臉色有點倦怠,“那是自然,體外嫁接,使用真力的效率,不及原來的十分之一,你要耐心一些,隨著掌控精進,最好的結果,效率能達到真體效率的三分之一左右。”
體外嫁接,不過是過渡期間的策略,他還是需要契機,啟用真體,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修真者。
“不著急,先適應一下再說吧。”
“那我們出去吧,在這裡憋了這麼久,出去透透氣。”
聽著梓墨現在說話的語氣,唯唯諾諾,彷彿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他的手裡。
寒風也不多想,順手拎著麒麟木,朝外麵走去。
來到外麵的露台上,不出意外,蔚藍早早在此等候,身邊跟著雪白雪白的風翎鳥。
外麵清風清徐,徐徐吹來。
寒冬已經過去,溫暖的風迎麵吹來,微涼中透著濕潤。
當時還是冰封萬裡,一片雪原的天境湖,如今,冰雪消退,碧波盪漾的湖水,潮流湧動,波光粼粼。
蔚藍看著緩緩走來的寒風,心裡瞬間踏實。
“兩位,終於出來了,我都在這裡等你們三天三夜了,你們再不出來,我就要進去叫醒你們了。”
梓墨走在前麵,妝容淡去,神色憔悴,一番苦笑,“恭喜寒風哥哥,嫁接成功,也恭喜蔚藍姐姐,心願達成,我有點累了,就不在這多陪你們了,這一個月的時間,實在有些體力不支,需要回到孤城,閉關休息幾天。”
寒風輕言微笑,“辛苦梓墨姑娘,費神費力,有空我們再聚,帶我向孤夜前輩問好。“
言語間,梓墨招呼著紫色鸑鷟,冇有逗留片刻,騰空而起,朝著孤城方向飛去。
露台之上,留下他和蔚藍兩個人。
“好奇怪,她這麼著急回去乾嘛,你是不是在裡麵欺負人家了?”
寒風撇了撇嘴,調侃道,“我估計,梓墨是逃回去,找個地方偷偷哭去了。”
“去哭,不是吧,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說來話長,若不是我隱藏夠深,深藏不露,差點就毀在梓墨手裡。你等來的也不是我,將是一具冷冰冰的屍身,埋葬在這風光無限的春天裡。”
“埋葬,還要費那番功夫,直接丟在湖裡不就完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即墨魚。”(即墨魚是肉食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