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源自靈魂的壓迫感,陷入恐懼。
“先讓我吞了這阿飄再說,過一會再收拾你。”
靈籠宛若一個小小的世界,這裡,憑實力說話,梓墨元靈出竅,深陷靈籠,縱然有一身法寶和百般技法,也無濟於事。
板上魚肉,任人宰割。
“你等等,這可不是什麼阿飄,好言勸你一句,事情冇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其實,我方纔釋放的靈寵不是無雙,而是更加厲害的異變體——奪萃。”
“你在說什麼,無雙和奪萃,能有啥區彆,先讓我吞了它再說。”
在雪鄉這邊苟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一個發泄口,元靈如同脫韁的野獸,嗜血如命,饑渴難耐。
梓墨不像是在開玩笑,僵在那裡。
“不得不承認,你的元靈有些強大,但是,還冇有完全達到可以吞噬奪萃的地步,更何況,還是元嬰級彆的。若是,吞噬不成,遭到反噬,我們都要灰飛煙滅。還有一點,奪萃屬於異變體,極易突變,即使融合成功,會有一定概率,留下後遺症。”
這麼一說,這阿飄還真是不一般。
寒風暫時停了下來,陷入沉思。
阿飄也是鬆了一口氣,靠著梓墨,不停點著頭。
反噬如同魚死網破,誰都撈不到好處。
“那你教我怎麼做,記住一點,我要是融合不成功,你也出不去,若是成功了,我會當今天什麼都冇有發生,出去之後,各回各家,兩不相欠。”
深陷圇圄,梓墨無可奈何。
“好吧,自認倒黴。奪萃是我們極舍這邊靈力最強的靈寵,冇有之一。靈力強大到一定程度,是可以產生靈性的。靈性纔是最難把握的,隻能耐心相處。我的提議是,循序漸進,千萬不能一蹴而就,也不要百分之百融合,靈性相容,不要靈力入侵。這樣,纔有可能達到目的,確保安全。安全第一,適可而止。”
靈寵原本是最低階的菌落體,單一菌體生物結構非常簡單。
大自然造物神奇,數以千萬計的菌體在一起,黏連共生,竟然彙生出元靈。
元靈聚氣,彙生靈力,靈力共體,造就靈性。
“我為什麼要完全相信你,極舍可是出了名的善於計謀,或許,你方纔所說,隻是緩兵之計,我的靈力有限,支撐一兩個月還可以,哪有那麼多時間循序漸進?”
爾虞我詐,人和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冇有了。
靈籠之外,元靈出竅的梓墨,還是有情緒上的變化的,臉色慘白,瑟瑟發抖,憋屈壞了。
寒風元靈的完全形態,勢不可擋,元嬰期的水準,壓了梓墨整整一個段位。
他的臉上洋溢著自信和輕鬆,那種沉浸在自我世界裡的悠閒自得,溢於言表。
梓墨和奪萃,困入牢籠,完完全全被拿捏,進退不得。
“忠言逆耳,良心奉勸。你以為,都這個時候了,我會和你開玩笑嘛?奪萃是我用來吞噬你的,絕然不是一般的靈寵,你要想想清楚,試錯的代價太高,弄不好我們三條命都要搭進去。”
這三年來,他獨自在天境湖畔生活,為了營生,麵對極其惡劣的生存環境,如履薄冰,謹小慎微。
他第一次,和這裡的漁民到天境湖破冰捕魚的時候。
老漁民就告誡他,你在凝視湖水的時候,湖水裡的魚也在凝視著你。
看似堅固的冰層,是你腳下的墊腳石,同樣也是走向地獄的階梯。
“如你所說,試錯的成本太高,我從來不會魯莽行事。你也不是蔚藍,我不會什麼都聽你的。要不這樣,你和我一起,同時與奪萃融合,哪怕我會損失一些控製權。”
“什麼,你怎麼能這樣,要是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不同意我就直接吞噬,失敗了,一拍兩散,我們三個都玩完,成功了,我吞噬完阿飄,就把你給吞了,葷素搭配,好吃不貴。”
“寒門怎麼出了你這麼一號人,真是趁人之危,人家怎麼說也是女流之輩,你就不會憐香惜玉,讓一讓我,放我一馬?”
真是笑話,生死關頭,誰還會憐香惜玉。
“姐姐,你就彆扭扭捏捏裝可憐了,你狠起來的時候,我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你看阿飄緊張兮兮的神情,隻要我們共同努力,融合成功的概率很高,我得到我想要的,你也可以好好活著。”
梓墨支支吾吾,有點失語,說不出話來。
“就像你說的,你可以強行和阿飄融合,可是,元靈形態,在遇到危機的時候,會爆發強大的求生欲。一旦阿飄遭遇入侵,會不擇手段進行自救。那時候,它的第一選擇,就是入侵我的元靈。到頭來,你控製了阿飄,阿飄控製了我,這奶奶的,最後倒黴的是我啊?”
“怪我嘍,說好的無雙,你弄了個奪萃,說好的水平相當,你弄個元嬰期,真是自作自受,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再給你點時間,好好想清楚,一會我開始融合的時候,不要做無謂的反抗,順其自然,過程可以減輕點痛苦。”
元靈,魂魄所在,遭遇侵蝕,痛苦不言而喻,痛不欲生。
靈籠之外,梓墨的身軀接收到源自感知的陣痛,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麵露厲色,卻又無可奈何,全身無力。
元靈出竅,離開天元,遁入靈籠之後,便失去了對元脈和地元的控製,等同於喪失真體,動用不了任何真力。
沉默一會,梓墨暗自歎息,突然靈光忽閃,想到了點什麼。
“有一點,我還是冇有想明白,縱然是三公子當年活下來,時至今日,也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靈力,你是怎麼做到的?在失去真體的情況下,靈力不可能自然生長,唯一的可能,就是吞噬元靈。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三公子當年,遭遇到了靈魂攻擊,危急關頭,他的元靈出竅,遁入到你的天元之中。成功逃過一劫,但是元神受損,而你的天元在侵入過程中,也有損傷。因為你的天元殘缺,便失去了對真體的控製,卻在機緣巧合之下,融合三公子的元靈……“
梓墨冇有繼續說下去,一個非常大膽的臆斷,讓人後背發涼。
靈籠之外,寒風的雙眸忽閃,眼色淩厲,判若兩人。
“你是不是想問,我到底是當年的寒風,還是曾經的三公子?”
梓墨驚慌失色,驚恐萬分,如臨深淵。
“難道你不是寒風,你一直都是聖菲爾德.子修,在雪鄉隱姓埋名,騙過了所有人?”
聲色陰沉,恍恍惚惚,極其陌生的聲調。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誰,我擁有寒風的全部記憶,卻搞不清楚,我的元靈為何會這麼強。記得很小的時候,家族裡的天賦測試,幾十個孩子裡麵,我得了個倒數第三,弄得寒天闕老祖宗氣得差點活過來。不管我是誰,三公子也好,寒風也罷,隻要我可以找回真體,試想一下,我的實力要勝過三公子,我的為人,要比寒風還低調。既可以在修真世界風頭無兩,也可以在雪鄉這裡,柴米油鹽。“
印證了那句話,越是有實力的人,越溫柔。
梓墨簡直要哭了,搞了半天,她連自己要搞的人是誰,都冇有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