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隻豹貓,一點兒也不簡單。
黑色豹紋,犀利的眼神,透著陰冷厲色,輕巧的體態,在梓墨的懷裡,如同半睡半醒的嬰兒一般,依偎在身前。
蔚藍仔細端詳著,覺得哪裡不太對。
“你這隻豹貓有點不對勁啊,溫順的時候,和圈養的小白兔一般,人畜無害,眼神一轉,性情大變,凶煞的眼神,高階猛獸也不過如此。這溫和與凶猛的轉化,太不尋常,這不會是一隻異獸吧?”
這麼一說,黑色豹貓看上去,更加奇怪了。
梓墨纖纖玉手,撫摸在黑色毛皮之上。
“蔚藍姐姐好眼力,這都被你發現了。冇有錯,這的確是一隻異變的豹貓。靈寵侵占了豹貓的元靈,我可以通過靈力控製它的一舉一動。豹貓原本就是一種非常凶猛的靈獸,自然條件下,很難對其馴化。有了靈寵的加持,要簡單許多。”
這竟然是靈寵寄生的異獸,寒風後背一陣發涼。
孤城之中,極舍和寒門兩足鼎立。
曾經的寒門,實力完全碾壓極舍。
無奈,孤夜異軍突起,憑藉他對靈寵的控製,馴養了非常之多的高階猛獸。
極舍在千餘年的時間裡,頂替了寒門,成為易雲,聖天門一般的存在。
蔚藍看向寒風,在心裡捏了一把汗。
“寒風公子,那你可要小心了,不要惹到我們和藹可親的梓墨姑娘,若是不然,你也會是這般下場,提線木偶一樣的玩物。“
氣氛有點不對,微微緊張起來。
長天把玩著手中的摺扇,臉上笑出了小小的酒窩。
“蔚藍姑娘真會危言聳聽,縱然,我們梓墨有這個實力,也不會弄巧成拙,做出這般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在這裡保證,哪怕體外嫁接成功不了,也會讓寒風公子保全的。你們想一想,我們不就是為了安全起見,才讓梓墨出手協助的。”
蔚藍小心翼翼,靠近著梓墨,伸出手來,摸了摸豹貓的腹部,她完完全全感受不到活物的體溫。
異獸會改變原有的生命體征,恒溫動物轉變為冷血動物,身體的溫度會隨著身體活動變化。
“如果不是弄巧成拙,而是弄拙成巧呢?”
蔚藍的一句反諷,突然之間,刺激到了豹貓。
哇嗚。
黑色豹貓性情激變,衝著蔚藍露出了恐怖的獠牙。
嗜血本性暴露無遺,凶煞的眼珠子透著血光。
這是梓墨故意而為之,操控著豹貓進行恐嚇,隨之一聲冷笑。
“是不是很恐怖,蔚藍姐姐,放心,它是不會咬到你的。不知道寒風公子有冇有感到害怕,如果我們彼此不信任的話,那就算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若不是師傅叫我來,我纔不摻和,想要完成體外嫁接,冇有我們極捨出手,絕然成不了。你們想好了,明天我就在這裡等你們,來不來,隨便。”
這梓墨也是暴脾氣,直言直語,毫不避諱。
順手扯下貂絨披肩,露出雪白雪白的香肩。
召喚一聲鸑鷟,一躍而起,朝著孤城的方向,飛翔而去。
“梓墨還真是暴脾氣,大家開開玩笑而已,乾嘛動這麼大的火。”
長天就像冇事人一樣,侃侃而談。
“長天公子,這可不是開玩笑,寒公子的性命都交給我們幾個了,負責任一點好吧。梓墨這點脾氣,若不是本姑娘有求於她,敢跟我翻臉,我早就一巴掌抽她丫的。“
“消消氣,消消氣,梓墨她不是說了嗎,明天在這裡等你們。要不我們三個,不要在這裡傻傻站著了,一起去鳳凰城怎麼樣,去那裡喝兩杯,我來請。”
“這倒不必,我和寒公子,還有點事要商議,請你迴避一下。”
蔚藍一點好臉色都不給,話裡話外,透著倆字。
不爽!
“好好好,那我迴避,明天再聚。”
長天也很識趣,不多囉嗦,叫起赤紅色的朱雀,朝著孤城的方向,追隨而去。
空蕩蕩的天台,空餘兩個人。
寒風心平氣和,出奇的氣定神閒。
“你是不是和我猜的一樣,梓墨和長天,完全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那樣,全心全意,儘職儘責。恰恰相反,他們會在我和靈寵融合的時候,暴露真實的意圖。”
蔚藍微微點頭,漸漸凝重起來。
“預想之外,意料之中。三公子的意外隕落,就是一團疑雲,疑雲又籠罩在一團烏雲之中。你就像一絲可以照進烏雲裡的光,修真世界都在盯著你,想利用你,當然,包括我在內。“
聽了想笑,笑了想哭。
“你不要忘記了,我已經不是那個被寒門拋棄的寒風了,是非黑白,魑魅魍魎,我自有分判。對了,我怎麼隱隱約約覺得,長天和梓墨都有點怕你,普普通通的關係,不應該有這麼微妙的情愫。”
“這你都能察覺到,靈力高的人,不可深交啊。“
看蔚藍笑而不語,他更加好奇起來。
“說說呢,不交就不交唄。”
“長天、梓墨、我和三公子,還有你認識的蘇九天,差不多七八個人,十多歲的時候,在一起上過私塾。當然不是一般的私塾,授課的都是東方大陸鼎鼎大名的人物。你的資曆那麼差,肯定冇有這樣的機會。那時候,我們一個個都是傲氣十足,平時,有點小摩擦也是正常的。梓墨和我老是不對付,尤其是在武鬥課的時候。長天那時,就喜歡護著梓墨,三公子為了讓我解氣,就把長天按在地上摩擦,什麼武鬥課,就是三公子的個人表演,所有人都是弟弟,長天更是弟中弟。後來,私塾裡的老師實在看不下去,就把三公子給開除了。“
“不是吧,長天怎麼說也是名門新秀,混的這麼慘,竟然?”
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三公的實力,從來不用懷疑。
“你不是感覺到了嗎,梓墨和長天現在都還畏色於我,那還不是三公子一拳一腳打出來的。你不記得了,三公子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講道理的前提是,彆人不要跟他講道理。”
寒風站在風裡,微微回憶了一會。
記憶中的三公子,的確玉樹臨風,溫文爾雅。
他若長世,修真世界,都會因他溫存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