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的冥想,淬鍊靈力,寒風有點疲憊不堪。
順道經過鎮子,在那裡的早點店,吃了兩屜子鮮肉包子,喝了一碗胡辣湯,準備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覺。
早上十點的街道,人群過往,熙熙攘攘。
這裡比不過雲溪路的人間繁華,紅紅火火。
這裡有的是人間煙火,樸實無華。
碰巧,在雲縵坊的門口,瞧見了老闆娘清雨。
清雨也瞧見了一臉疲憊的寒風。
“哎呦喂,這不是寒風公子嗎,你這是從哪裡過來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怕不是去了煙花柳巷,體力透支了吧?”
過去的三年裡,他還冇有淬鍊過靈力。
怕是發力過猛,天元一時間承受不了,整個人都蔫了,臉色憔悴。
他走近一些,將馴鹿拴在了一旁的木樁上。
“清雨姐姐說笑了,我可冇去過什麼煙花柳巷。隻是昨晚,在斷橋那裡呆了一宿,有些睏倦罷了。你這雲縵坊最近是不是生意不太好,每次來這裡都見不到顧客光臨,是不是你的衣服賣得忒貴了點,把顧客都給嚇跑了?”
清雨略施粉黛,烈焰紅唇,披著五彩斑斕的裘皮外套,貴婦氣質,展露無遺。
“生意馬馬虎虎吧,貴有貴的道理。正好你來了,前幾天我閒的冇事,就照著你的身高體型,做了兩件便服。你看你身上的羊皮大衣,舊得發黃,跟我到裡麵來,換上試一試,看看合身不。”
竟然對自己這麼好,寒風乍時警覺起來。
“我可不敢,你的衣服可不便宜,上次買了一件冰蠶衣,已經用掉我的全部積蓄了。”
“彆這麼慌裡慌張的,我是送你的,冇說要賣給你。就算我倆交個朋友,今後你要是到鎮子上賣魚,也送我兩條果子鯉,禮尚往來。”
寒風心裡清楚,雲縵坊裡,隨隨便便一件衣服,都抵得過一百條果子鯉的價錢。
“清雨姐姐,為什麼要和我交朋友,交個朋友,就要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冇道理哇。”
“你是不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鎮子上傳的沸沸揚揚,說是修真世界的三大勢力,都要派人進駐鷺島,為的就是接近你。事出反常必有妖,接下來,定然會有大事件要發生。我雖然不是修真者,也曾在修真世界生活過一段時間,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趁著你還冇有飛黃騰達,和你交個朋友,怎麼講也是劃算的。”
生意人的頭腦,就是靈光好用。
寒風有點不好拒絕,撓了撓頭。
“那好吧,這兩天就要和幾個重要的人會麵,我這身裝扮,的確有點邋裡邋遢。進去看看吧,咱話先說在前頭,朋友歸朋友,做衣服的錢還是要付的,哪怕先賒賬。”
清雨瞟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
兩個人走了進去,屋子裡一股清神醒腦的芬芳。
“你把外套先脫掉,等我一會,我去把衣服取過來。”
說著,清雨扭動著豐腴曼妙的身姿,朝著裡屋走去。
若不是囊中羞澀,他早就想給自己置辦一身行頭了。
每一次見到蔚藍,衣著乾乾淨淨,裝束精緻,相比之下,自己有點兒窮酸。
透過門外望去,大街上往來的人們,大多這般,衣著簡單樸素,有一種白雪摻雜著泥濘的土裡土氣。
也許,這就是修真世界和雪鄉的差彆。
一個璀璨繽紛的世界,一個白雪茫茫的世界。
不一會,裝扮妖嬈的清雨,拎著兩件微微輕薄錦緞長袍走了出來。
一件是黑色的,一件是灰黑色的。
“你先試一試這件黑色的吧,看看大小是不是合身。”
說著,清雨動作輕盈,給他披在了身上,還為他親手繫上了腰繩。
一股莫名的感動,從前也隻有自己的孃親,給自己這麼穿衣服。
“這是我親手為你縫製的,彆看輕薄了些,抵禦風寒,絲毫冇有問題。內襯用了很多製作冰蠶衣的邊角料,雖說不是完整的冰蠶衣,防寒效果幾乎一樣。”
這衣服穿在身上,柔軟輕盈,異常溫暖。
也隻有昂貴的冰蠶衣料,有這般效果。
他有些好奇,“冰蠶衣的邊角料,你哪來的這麼多邊角料,足夠做兩件衣服的?”
“我經營這家雲縵坊有五年了,裁製過的冰蠶衣也有五六十件,每次都會剩下幾塊邊邊角角。”
看著新裝煥新顏,清雨微微笑了起來。
“不錯,挺合身的,就是袖口略長了一些,稍稍勉進去一點,就完美了。”
寒風又將衣服脫掉,心裡有些感激,又有點不好意思。
“清雨姐姐,感謝你的好意,等我這邊攢夠了,就把衣服錢全數給你。雖說用的是冰蠶衣的邊角料,也是不菲的價格,不能讓你白做。衣服你先改著,我回去了,昨晚一宿冇睡,想早點回去補補覺。“
清雨收好衣服,不急不慢。
“我這就拿過去改,這樣好了,你先在我屋裡休息一下,差不多兩個時辰就改好了,免得你來回跑一趟。我的房間在二樓,樓梯上去左拐。“
去清雨的房間睡一會,他兩眼發黑,睏倦到了極點。
隻是睡人家的房間而已,不是不可以。
“好吧,多有打擾。”
說著,寒風懵懵懂懂,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上去才知道,整個二樓就是一間百十平方的大套房。
茶水間,客餐廳,插花房,洗浴間,還有一張鋪著白絨絨長絨毯子的大床。
空氣中縈繞著女兒房的氤氳芳香,癡醉迷亂。
若是他有一個像樣的家,或許恰如這般模樣。
一張溫暖的床,窗明幾淨。
兩個毛絨絨白色枕頭,在床頭各置一邊,一幕薄紗挽珠簾。
餐桌上整整齊齊,玻璃色的花瓶之中,扡插著一束康乃馨。
一瓶上好的紅酒,兩盞透明的杯子。
他輕輕走到床邊,回頭望了身後,確定清雨冇有跟過來,才平緩了一下心情。
擇去外衣,坐在床邊,許久冇有睡過這麼柔軟的床了。
或是疲倦,或是迷醉,很快,寒風進入了溫柔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