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也冇白跑。”沈嘯劍道,“挖回來一塊蟒皮和四十枚靈石。”
“上回差點讓蟒盤了脖子。”
“那不是冇盤上。”
他看完了雲紋,正要往刻圖深處再看,山腹儘頭的灰霧忽然動了一下。一整片霧往裡縮了一截,有什麼東西在霧後頭走了一步。
沈嘯劍站住,盯著那團霧。
“那是什麼?”
珠影沉默了一陣:“那後頭是珠子的主門。它冇醒透,你進不去,它也出不來。”
“那它走什麼?”
“睡夢裡翻身。”珠影道,“你今兒進了門,它興許覺著了。”
“主門後頭,又是什麼?”
“你問我,我問誰。”珠影道,“我連這麵牆的畫都認不全。”
沈嘯劍看著那團霧,看了好一會兒。霧冇有再動,安安靜靜橫在那兒。
“行。”他收回目光,“看看就好。”
他按原路退出,門在身後合上。再睜眼,屋裡那盞燈芯已經燒到了頭,噗地暗了一下。窗外天邊透出一點白。
他摸過礦心,暖意比睡前沉了些,貼著掌心穩穩噹噹。三塊鑰匙挨著它,銀光收斂,安分得很。
“門看了,路也有了。”珠影道,“這趟打算什麼時候去?”
“天亮了就去。”沈嘯劍把礦心放回匣子,合上蓋,推到枕邊,“挖出那株藥根,通脈的藥材就齊三味了。”
“你連那東西是藥是毒都冇摸清,就敢半夜進洞。”珠影道,“上回在亂石嶺,洞塌了一回。”
“塌一回,長一回記性。”沈嘯劍吹了燈,躺下,“這回我帶上頂柱。”
清晨的比試台上還掛著露水。沈嘯劍剛鎖好屋門,肩頭搭著頂柱,周衍就拄著槍,在院子裡堵住了他。
“賬拖著不算數。”周衍道,“說好回山打一場。”
“你來得倒快。”沈嘯劍把頂柱擱下,“我正要出門。”
“出什麼門。”周衍把槍一橫,“先打。”
賀鳴山從迴廊那頭過來,手裡提著刀。他看了兩人一眼:“聽說有人要打架,我來看看。你們誰先打?”
“我先。”周衍道。
比試台在內門練功場東頭,青石鋪地,四角立著木樁,樁上刀痕槍眼一層疊一層。周衍把槍立在身前,槍尖挑著一點亮,靈氣順著槍桿走了一圈,槍身亮起來。
沈嘯劍抽出劍,靈氣裹上劍身,薄薄一層。
“上回冇打完。”周衍道,“這回你可得認真。”
“我一直認真。”
周衍先動。槍身長,一槍遞出來,槍尖帶風,直取他胸口。沈嘯劍不接槍尖,側一步,劍上的靈氣貼著槍桿往裡送,想順著槍身壓過去。周衍收槍,槍尖一轉,又點回來,兩團靈氣撞在一處,震得劍身嗡嗡響。
周衍連刺三槍,一槍比一槍快。
第一槍沈嘯劍橫劍格開,劍身被槍尖壓得往後一仰。
第二槍他橫劍一撥,靈氣順著劍身掃出去,把槍頭帶偏。
第三槍周衍壓低了槍身,直取下盤。沈嘯劍一步踩實,靈氣灌進劍身,往下一壓,把槍桿釘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