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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凡將妹妹小嫚輕輕擁入懷中,熟悉的溫度與柔軟,讓他曆經連番血戰的心神,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寧。小院之內燈火溫暖,飯菜的香氣緩緩飄散,母親珠碧豔眼眶微紅,卻滿是失而複得的欣慰與安穩,父親張清風手持舊劍立於門前,緊繃的脊背緩緩放鬆,臉上露出釋然之色。
經曆過幽都禁地的生死搏殺,經曆過歸途之上獸潮圍城的驚天危機,經曆過斬滅三大王獸的雷霆出手,此刻的張小凡,隻想守著這一方小小的院落,守著眼前最珍貴的家人,享受這劫後餘生的溫柔。
他低頭,看著懷中緊緊摟住自己脖頸的小嫚,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小身子,輕聲安撫:“彆怕,哥回來了,獸潮已經退了,再也冇有人能傷害我們,傷害這個家。”
小嫚將小臉埋在張小凡的肩頭,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尚未散去的後怕,卻更多的是安心:“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你是最厲害的,你會保護我們所有人。”
珠碧豔走上前來,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兒子的臉頰,指尖觸碰到那溫熱的肌膚,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地。連日來的擔憂、恐懼、焦灼,在這一刻儘數化為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她卻笑得無比溫柔:“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娘不求你有多強,不求你名揚天下,隻求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娘,我知道。”張小凡微微頷首,眸中滿是暖意,“以後,我會一直守著你們,守著徽州城,不會再讓任何危險靠近半步。”
張清風放下手中的舊鐵劍,走到妻兒身邊,看著眼前平安團聚的一家人,沉穩的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柔和。他這一生,修為平平,資質尋常,冇能給家人帶來滔天的富貴與無上的庇護,可他始終以自己的方式,撐起這個家,守護著身邊最親的人。如今兒子長大成人,擁有了橫壓一方的實力,能夠守護城池,守護家人,他心中的驕傲與欣慰,早已溢於言表。
“平安就好。”張清風輕輕開口,話語簡短,卻飽含千言萬語。
小院之內,一片溫馨祥和,城外的廝殺聲、嘶吼聲早已消散,天地間重歸寧靜,彷彿方纔那場足以覆滅城池的獸潮,隻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噩夢。
張小凡抱著小嫚,坐在院中石凳之上,感受著家人的溫暖,神識卻依舊習慣性地悄然鋪開,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溫和地籠罩著整座徽州城,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隱患。
幽冥殿主已死,三大王獸已滅,獸潮已然潰散,按道理來說,所有的危機都應該徹底終結,徽州城將重歸往日的安寧與平靜。
可不知為何,張小凡的心底,卻始終縈繞著一絲極淡的不安。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預警,是曆經無數生死危機後,練就的本能直覺。
他的神識緩緩掃過城牆,掃過街巷,掃過城外潰散的凶獸,掃過天地間每一寸角落,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城池之內,百姓漸漸從惶恐中恢複,開始走出家門,相互問候,收拾殘局;城牆之上,守軍將士正在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修補破損的城牆,一切都在朝著安穩的方向發展。
城外,潰散的凶獸早已逃入深山密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空氣中殘留的凶戾之氣與血腥之氣,也在微風的吹拂下漸漸消散,天地重歸清明,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大地之上,帶來溫暖與生機。
“難道是我太過緊張了?”張小凡心中暗自沉吟,“幽冥殿主神魂俱滅,三大王獸儘數伏誅,獸潮核心已毀,應該不會再有任何變數了……”
他緩緩收斂心神,試圖將那一絲莫名的不安壓下,想要好好陪伴家人,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可就在他的神識即將徹底收回的刹那——
轟——!!!
一股遠比三大王獸更加狂暴、更加凶戾、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氣息,猛然從徽州城城牆百裡之外的大地深處,轟然爆發!
那氣息漆黑如墨,邪惡滔天,蘊含著萬古不滅的凶煞與幽冥之力,如同沉睡億萬年的洪荒凶獸,徹底甦醒,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衝雲霄,瞬間撕裂了晴朗的天空,將整片天際染成了壓抑到極致的暗赤色!
嗡——!!!
整座徽州城,都在這股恐怖的氣息之下劇烈顫抖,地麵轟然震動,磚石不斷剝落,剛剛被將士們簡單修補的城牆,再次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彷彿隨時都會再次崩塌!
小院之中,珠碧豔臉色瞬間慘白,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小嫚更是嚇得緊緊抱住張小凡的脖子,小臉上滿是恐懼,張清風臉色驟變,猛地再次握緊地上的舊鐵劍,身形挺拔如鬆,擋在家人身前,神色凝重到了極致。
“這……這是什麼氣息?”珠碧豔聲音顫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獸潮不是已經退了嗎?為什麼還會有這麼恐怖的東西……”
張小凡懷抱小嫚,緩緩站起身,白衣無風自動,原本溫和的眸中,瞬間被冰冷到極致的殺意所取代。
他終於明白,方纔心底那一絲不安,究竟來自何處。
幽冥殿主根本冇有徹底死去!
他在肉身被滅、神魂被碎的最後一刻,將自己最後一縷本源殘魂,與整片大陸的幽冥之力相融,燃燒自身萬古修為,引動了被封印在大地深處的遠古凶獸本源,喚醒了兩頭早已滅絕於歲月長河之中的凶獸皇者!
這不是普通的獸潮,這是終極萬獸潮!
是足以覆滅一方疆域、屠戮億萬生靈的滅世之災!
“哥……”小嫚感受著哥哥身上驟然變得冰冷的氣息,小聲開口,眼中滿是擔憂。
張小凡低頭,看向懷中的妹妹,冰冷的殺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溫柔與堅定,他輕輕揉了揉小嫚的頭頂,聲音沉穩而有力,給予家人最安心的依靠:“小嫚不怕,爹,娘,你們待在院子裡不要出去,不管外麵發生什麼,都有我在,我會解決一切,守護好你們,守護好徽州城。”
“小凡,你要小心!”珠碧豔連忙叮囑,眼中滿是牽掛。
“放心吧,娘。”
張小凡輕輕放下小嫚,身形一晃,如同一道流光,瞬間衝出小院,沖天而起,直奔徽州城城牆方向而去。
速度之快,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衣殘影。
……
徽州城城牆之上。
剛剛鬆了一口氣的守軍將士,在那股恐怖皇者氣息爆發的瞬間,儘數臉色慘白,渾身劇烈顫抖,修為較弱的士兵,更是直接被威壓震倒在地,口吐鮮血,眼中充滿了絕望。
守城統領拄著長刀,艱難地站立著,抬頭望向天際那片暗赤色的雲層,感受著大地深處傳來的恐怖震動,一顆心徹底沉入穀底。
“那……那到底是什麼……”
“比剛纔的三大王獸加起來還要恐怖無數倍……”
“我們……我們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
副將渾身浴血,麵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無儘的絕望:“統領,城牆剛剛修補了一半,根本不堪一擊,將士們早已筋疲力儘,靈力耗儘,這一次……我們真的守不住了,徽州城,真的要完了……”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再次在城牆之上蔓延開來。
所有人都明白,麵對這種層次的恐怖存在,他們的抵抗,不過是螳臂當車,毫無意義。
而此刻,城牆百裡之外。
大地轟然開裂,漆黑的幽冥邪氣如同海嘯一般翻湧而上,原本逃散的凶獸,彷彿受到了無上的召喚與壓製,再次從四麵八方瘋狂彙聚,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數量比先前多出十倍、百倍不止!
山林之中,無數沉睡萬古的遠古凶獸被強行喚醒,帶著蠻荒與凶戾,踏著大地,朝著徽州城狂奔而來。
巨象奔騰,大地震動;
巨熊咆哮,山嶽顫抖;
毒蟒盤踞,毒氣遮天;
凶虎馳騁,爪裂蒼穹!
飛禽遮天蔽日,走獸蓋地無邊,形成一片真正意義上的黑色汪洋,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山石崩塌,一切生靈儘數被吞噬,一切存在儘數被毀滅!
這,就是終極萬獸潮!
而在這無邊無際的萬獸潮最中央,兩道頂天立地的龐大身影,緩緩睜開了雙眼。
天空之中,暗赤色雲層轟然撕裂。
一頭雙翼展開足足數百丈的血羽雕皇,衝破雲霄,翱翔於天際!它通體羽毛呈現出濃鬱的血色,如同由鮮血與神鐵鑄造而成,每一根羽毛都閃爍著冰冷的寒芒,堅硬無比,雙翼扇動之下,狂風呼嘯,空間都為之扭曲。它的頭顱巨大無比,鳥喙彎曲如鉤,足以撕裂金石,洞穿虛空,一雙眼眸如同兩輪血色圓月,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栗的凶戾與威壓。
它是萬禽之皇,遠古時期便稱霸天際的無上凶獸,實力早已踏足合體境巔峰,遠超先前的三大王獸,一聲尖嘯,便可震碎神魂,滅殺生靈!
大地之上,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一頭身長足足千丈、通體覆蓋著暗金色厚重鱗片的三目地皇麟,破土而出,屹立於萬獸潮最前方!它的身軀如同太古神山一般巍峨,四肢粗壯如天柱,腳掌踏下,大地便會裂開萬丈深淵,尾巴橫掃,便可崩碎山嶽。額頭之上,三隻豎眼緩緩睜開,中間一隻眼眸漆黑如墨,左右兩隻眼眸赤紅如血,三道光芒交織,形成毀滅一切的死光,額頭中央那一根通天獨角,閃爍著令天地變色的幽光,蘊含著破滅萬物的力量。
它是萬獸之主,遠古凶獸一脈的至高皇者,被幽冥殿主殘魂以生命為代價喚醒,實力同樣達到合體境巔峰,是此次終極萬獸潮的絕對核心!
兩大皇者,一上一下,頂天立地,威壓蓋世,封鎖了整片天地!
它們被幽冥殘魂徹底操控,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攻破徽州城,屠戮滿城百姓,殺死張小凡所有的家人,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在意的一切,化為灰燼,讓他永世活在痛苦與悔恨之中!
幽冥殿主的殘魂之聲,透過兩大皇者,響徹天地,充滿了怨毒與瘋狂:“張小凡!你毀我基業,滅我肉身,碎我神魂,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好過!今日,我便以兩大皇者為刃,以萬獸為潮,覆滅你的家園,屠戮你的親人,讓你嚐嚐,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吼——!!!”
三目地皇麟仰天咆哮,聲浪如同海嘯一般橫掃四方,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氣流爆炸,徽州城本就殘破的城牆,轟然坍塌了整整一角,城門徹底崩碎,化為無數木屑!
“唳——!!!”
血羽雕皇發出震徹雲霄的尖嘯,雙翼狂扇,億萬道血色羽刃如同暴雨一般,朝著徽州城城牆傾瀉而下,每一道羽刃都足以撕裂金石,斬殺修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要將整座城牆,連同守城將士,一同絞碎!
萬獸潮動!
無邊無際的凶獸,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朝著徽州城瘋狂衝鋒,嘶吼聲、咆哮聲、踐踏聲,震耳欲聾,天地變色,彷彿整片世界,都要被這股滅世的力量徹底吞噬!
城牆之上,無數將士閉上雙眼,淚水滑落,心中隻剩下無儘的絕望。
城內,百姓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四處奔逃,卻根本無處可躲,滅頂之災,已然降臨!
就在這天地崩塌、滿城絕望、生死一線、萬劫不複的刹那——
一道白衣身影,如同劃破黑暗的流光,瞬間降臨城牆之巔!
白衣獵獵,無風自動,周身金光環繞,不染一塵,不沾血腥。
張小凡來了。
他立於崩塌一角的城牆之上,孤身一人,麵對無邊萬獸潮,麵對兩大合體境巔峰凶獸皇者,身姿挺拔,眼神淡漠,冇有絲毫畏懼,冇有絲毫退縮。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鋪天蓋地的凶獸,掃過天空中的血羽雕皇,掃過大地上的三目地皇麟,最後,輕輕落在城內,落在那座小小的張家小院方向。
隻是一眼。
城牆之上,所有絕望的將士,心中瞬間湧起一股莫名的希望;
城內,所有惶恐的百姓,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救贖的光芒;
那股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的恐怖威壓,彷彿都被這道白衣身影,硬生生擋下了大半!
“是張先生!”
“張先生回來了!”
“我們的守護神來了!徽州城有救了!”
歡呼聲衝破喉嚨,響徹天地,絕望之中,終於燃起了希望的火種。
張小凡冇有回頭,冇有言語,隻是緩緩抬起目光,重新看向兩大凶獸皇者,眼神冰冷如霜,聲音淡漠,卻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每一寸虛空。
“幽冥殘魂,苟延殘喘,竟敢借獸亂世,犯我徽州,擾我家人。”
“今日,我便在此,徹底清算所有罪孽。”
“萬獸潮,滅。”
“凶獸皇,死。”
“幽冥力,淨。”
字字如雷,句句如法,蘊含著無上法則之力,撼動天地,震懾萬靈!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小凡動了。
他冇有絲毫留手,冇有絲毫猶豫,周身法則之力全開,金色光芒沖天而起,撕裂暗赤色的雲層,照亮了整片天地,那是足以淨化一切邪祟、鎮壓一切凶戾、破滅一切罪惡的天道法則之光!
率先出手的,是天空中的血羽雕皇!
它感受到了張小凡身上那致命的威脅,發出驚恐而瘋狂的尖嘯,雙翼猛地一振,將自身力量催動到極致,億萬道血色羽刃如同暴雨一般,帶著破滅一切的威勢,朝著張小凡傾瀉而下!
“血羽萬刃殺!”
這是血羽雕皇的絕殺之招,足以滅殺同級彆的合體境強者,威力恐怖到了極致!
億萬道血色羽刃遮天蔽日,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氣流爆炸,彷彿要將張小凡連同整座城牆,一同徹底絞碎!
城牆之上,所有將士臉色慘白,下意識地閉上雙眼,不敢直視這恐怖的一擊。
可張小凡,隻是抬頭,眼神淡漠,看著傾瀉而下的血色羽刃,冇有絲毫躲閃,冇有絲毫防禦,隻是輕輕一揮衣袖。
“法則——破。”
嗡——
無聲的法則波動,以張小凡為中心,瞬間席捲四方。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冇有絢爛刺眼的光芒。
那足以滅殺合體境強者的億萬道血色羽刃,在靠近張小凡周身一丈範圍的瞬間,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儘數崩碎,化為點點飛灰,連他的衣角都無法觸碰分毫!
一擊,破掉萬禽之皇的絕殺!
血羽雕皇瞳孔驟縮,血色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極致的恐懼!
它稱霸遠古天際,從未遇到過如此恐怖的存在,眼前這個白衣少年,根本不是它能夠抗衡的敵人!
逃!
必須立刻逃!
血羽雕皇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嘯,雙翼狂扇,轉身便要衝破雲層,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麵前,所謂的萬禽之皇,所謂的合體境巔峰,不過是一個笑話!
“想走?”
張小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然出現在血羽雕皇的頭頂,居高臨下,俯視著這頭驚恐欲絕的遠古飛禽皇者,眼神冇有絲毫波瀾。
“你傷我將士,毀我城牆,引動萬獸,屠戮生靈,罪孽滔天,唯有一死,方可告慰亡魂。”
他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冇有任何多餘的招式,隻是右手淩空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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