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生有我 第12章 瀘州破霧，一劍平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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瀘州城的天空，在張小凡出手的那一瞬，終於撕開了籠罩多日的陰霾。

金光自古城祭壇沖天而起，如同破曉的烈日，瞬間撕裂層層疊疊的黑霧。那些由幽冥殿秘法凝聚而成的毒霧、陰氣、咒殺之力，在無上法則之力麵前，如同冰雪墜入熔爐，連一絲掙紮的機會都冇有，便徹底消融於天地之間。空氣中刺鼻的腥甜氣息飛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清新空氣，帶著草木與微風的味道，湧入瀘州城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院落。

城內百姓原本蒼白髮黑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那些咳嗽不止、渾身痛苦的人，在毒霧消散的一刻，隻覺得胸口一鬆，積壓多日的壓抑與窒息感瞬間消失無蹤。街邊躺倒的傷者緩緩站起身，茫然地看著重新變得明亮的天空，下一刻，巨大的狂喜席捲全身。

“好了……真的好了！”

“我不難受了！身上的毒斑消失了！”

“是那位大人！是那位白衣大人救了我們

entire瀘州城！”

歡呼聲從大街小巷此起彼伏地響起，越來越響，越來越熱烈，最終彙聚成一片震天動地的浪潮，席捲整座城池。無數百姓走出家門，跪倒在地，朝著古城祭壇的方向頂禮膜拜，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敬畏與感激。

在他們心中，此刻的張小凡，早已不是簡單的強者，而是從天而降的神明，是拯救瀘州城於危難之中的救世主。

鎮守府前，屈中恒身披鎧甲，昂首而立，望著祭壇方向那道金光中的白衣身影，心中翻江倒海，震撼到了極點。他征戰多年，見過無數強者，哪怕是圓氣境高手，甚至傳說中的合體境大能，他也並非冇有見過。可從未有一人，能像張小凡這樣，輕描淡寫之間，破除法陣、斬殺強敵、驅散全城毒霧，一舉一動，皆有天地之威，彷彿世間萬物，都在其一念之間。

“張先生……真乃神人也。”

屈中恒深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屈某，代表瀘州城全城軍民，向先生致謝！”

他身後，所有將士、官員、隨從，也紛紛跟著跪倒在地，齊聲高呼：

“謝先生救命之恩！”

“先生神威蓋世！”

“先生萬壽無疆！”

聲音響徹雲霄，久久不息。

而此刻的古城祭壇之上，風波早已平息。

幽冥殿為首的黑袍男子魂飛魄散，其餘參與佈陣的邪修儘數被鎮壓，冇有一人逃脫。地麵上那些詭異陰森的符文，在法則之力的淨化下，徹底失去效用，變得黯淡無光，最終化為飛灰，消散不見。地底湧動的陰邪之氣被強行壓回深處，再無外泄的可能。這座被幽冥殿利用多年的古城祭壇，終於恢複了原本的平靜，再也不是散播災難與死亡的源頭。

張小凡緩緩收回散發在外的法則之力，周身金光收斂，重新恢覆成那副看似平平無奇的白衣少年模樣。他站在祭壇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冇有絲毫得勝後的驕傲與得意，彷彿剛纔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舉手之勞，微不足道。

對如今已是合體境的他而言，斬殺幾名幽冥殿邪修，破除一座毒霧大陣，確實算不得什麼大事。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隱藏在這一切背後的真相。

徽州城結界被暗中破壞、異獸莫名暴動、小嫚遭遇黑夜染頭蛇襲擊、瀘州城神都毒霧蔓延、幽冥殿步步緊逼、設局引他前來……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似獨立，實則環環相扣，脈絡清晰，明顯是一場針對他、針對整個徽州與瀘州地域的巨大陰謀。

而幽冥殿，不過是擺在明麵上的棋子罷了。

小凡閉上雙眼，神識再次全力鋪開，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大網，瞬間籠罩瀘州城、徽州城，乃至周邊數千裡地域。每一寸土地、每一縷氣息、每一個隱藏在暗處的身影，都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纖毫畢現。

他在尋找。

尋找這場陰謀真正的幕後黑手，尋找幽冥殿更深層次的據點，尋找那些依舊潛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邪祟與敵人。

片刻之後，小凡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冷意。

他找到了。

在瀘州城以西千裡之外，一片名為“絕魂嶺”的荒山深處，隱藏著一座規模龐大的幽冥殿分殿。那裡氣息陰邪無比，彙聚著數百名幽冥殿修士，其中更是有不下十位達到圓氣境的高手，甚至還有一位半步合體境的長老坐鎮。

而在絕魂嶺分殿之下，還埋藏著一件充滿邪氣的秘寶，正是這件秘寶，不斷釋放出陰邪之力，刺激異獸、侵蝕結界、催生劇毒，才引發了這一連串的災難。

除此之外，小凡還察覺到，在更遠的地方，還有數道更加恐怖、更加隱晦的氣息，正在朝著這片地域靠近。那些氣息之強，遠超絕魂嶺的半步合體境長老，顯然是幽冥殿真正的高層力量，甚至有可能是殿主級彆的存在。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張小凡。

“嗬。”

小凡輕輕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本，他隻想安穩度日，守護家人平安，不願過多捲入世俗勢力的紛爭，更不想與什麼幽冥殿、邪修勢力扯上關係。

可對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的底線。

毀結界、擾城池、縱異獸、下毒霧、傷他親人、設局害他性命……

一樁樁，一件件，早已超出了容忍的極限。

既然對方不肯善罷甘休，一心要將他拖入這場亂世紛爭之中。

那他便如他們所願。

既然亂世找上門來，那他便親手，將這亂世徹底掃平。

凡邪祟，儘除。

凡強敵，儘滅。

凡敢犯我者，雖遠必誅。

凡敢動我家人者，雞犬不留，神魂俱滅。

小凡心中殺意已決，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身形一晃，就要直接破空而去，前往絕魂嶺，將幽冥殿分殿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先生留步！”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隻見屈中恒帶著數十名精銳將士，快步飛奔而來，神色焦急。

小凡停下腳步，淡淡轉頭看去：“何事？”

屈中恒快步走到小凡麵前，單膝跪地，語氣懇切：“先生，您剛剛拯救全城百姓，還未歇息片刻，怎能立刻再次涉險？絕魂嶺乃是幽冥殿重地，必定戒備森嚴，高手如雲，太過危險！請先生允許屈某調集全城兵馬，與您一同前往，縱然粉身碎骨，也要護先生周全！”

他身後的將士們也紛紛單膝跪地，齊聲請戰：

“我等願隨先生出征！”

“蕩平幽冥殿！護我城池百姓！”

“願為先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看著眼前這群神色堅毅、忠心耿耿的將士，小凡心中微微一動。

他並非冷血無情之人，這些將士願意為他捨生忘死，這份心意，他記在心裡。

但他也清楚，以絕魂嶺幽冥殿分殿的實力，彆說是這些普通將士，就算是屈中恒這位圓氣境高手，前往也隻是送死而已，根本幫不上任何忙，隻會徒增傷亡。

小凡輕輕抬手，一股溫和的力量將屈中恒與眾人扶起。

“不必。”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幽冥殿之人，由我一人解決即可。你們留在瀘州城，安撫百姓，整頓秩序，防止再有其他勢力趁機作亂。”

屈中恒還想再勸：“可是先生……”

“冇有可是。”小凡打斷他的話，“安心留守，等候訊息即可。”

話音落下，小凡不再多言，身形一動，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西方絕魂嶺的方向破空而去。

合體境的速度早已超凡入聖，千裡路程，對他而言，不過是呼吸之間。

屈中恒與眾人抬頭望著那道瞬間消失在天際的白衣身影，心中充滿了敬佩與擔憂，卻也隻能恭敬地躬身行禮：

“恭送先生！”

“祝先生旗開得勝，蕩平賊寇！”

……

高空之上，風聲呼嘯。

張小凡衣袂飄飄，淩空而行，如同謫仙臨塵。

他冇有刻意隱藏氣息，合體境的威壓隱隱散發開來，籠罩四方。沿途所過之處，無論是山林中的異獸，還是潛藏的散修、匪徒，感受到這股浩瀚威嚴，全都嚇得瑟瑟發抖，匍匐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更彆說敢出來阻攔。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牛鬼蛇神，都隻能俯首稱臣。

不過半柱香時間。

絕魂嶺，已然在望。

從高空俯瞰，這片地域一片荒涼，群山連綿，寸草不生，大地呈現出詭異的灰黑色，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陰邪之氣，刺鼻難聞。山嶺之中，鬼哭狼嚎之聲隱隱傳來，令人不寒而栗，尋常人彆說進入此地，就算是靠近，也會被陰氣侵襲，輕則修為儘廢，重則當場暴斃。

這裡，名副其實，乃是一片斷絕生機、吞噬魂魄的絕地。

而在絕魂嶺最深處，一座巨大無比的黑色宮殿，靜靜矗立。

宮殿通體由黑色岩石建造，高聳入雲，氣勢恢宏，卻透著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息。宮殿四周，黑霧翻騰，鬼影幢幢，無數黑袍修士來回巡邏，氣息陰邪，戒備森嚴。宮殿頂端，一麵黑色大旗迎風招展，旗麵上繡著一隻猙獰恐怖的鬼頭，正是幽冥殿的標誌。

這裡，便是幽冥殿在這片地域的核心據點——絕魂嶺分殿。

張小凡淩空而立，低頭俯視著下方的黑色宮殿，眸中冇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冷漠。

他的出現，瞬間引起了地麵幽冥殿修士的注意。

“有入侵者！”

“空中有人！快戒備！”

“竟敢擅闖我幽冥殿分殿，簡直是找死！”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絕魂嶺分殿。

無數黑袍修士從宮殿內外湧出，密密麻麻，足有數百人之多。他們個個麵色猙獰，眼神陰狠，周身真氣湧動，陰邪之力翻騰，將整個黑色宮殿團團圍住，如臨大敵。

宮殿正門，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此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黑色長袍，麵容陰鷙，雙目渾濁，周身散發著半步合體境的恐怖氣息，正是絕魂嶺分殿的最高掌權者，幽冥殿長老——鬼冥。

鬼冥抬頭望向空中的張小凡，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與不屑。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少年太過年輕，就算有些實力，又能強到哪裡去？竟敢獨自一人，擅闖幽冥殿重地，簡直是自尋死路。

“小子，你是何人？竟敢闖我幽冥殿絕魂嶺分殿，莫非是活膩了不成？”鬼冥聲音陰冷，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念你年紀輕輕，修煉不易，現在跪下磕頭求饒，自廢修為，本座可以留你一個全屍，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他身後的數百名幽冥殿修士也紛紛叫囂起來，語氣囂張跋扈。

“長老，何必跟他廢話，直接殺了算了！”

“敢來我們幽冥殿撒野，定要讓他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把他抓起來，煉成血奴，讓他生不如死！”

麵對眾人的叫囂與威脅，張小凡神色依舊平靜，冇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連開口的興趣都冇有。

對他而言，眼前這些人，不過是一群即將死去的螻蟻，根本不配與他對話。

鬼冥見小凡無視自己，臉上頓時露出怒色，被徹底激怒。

“好一個不知死活的黃毛小兒！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鬼冥不再留手，周身半步合體境的力量轟然爆發。

陰邪之力如同黑色浪潮，席捲四方，整個絕魂嶺都劇烈震動起來。

“幽冥**——萬鬼噬心！”

鬼冥雙手快速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下一刻，無數猙獰恐怖的鬼魂從地底湧出，發出淒厲尖嘯，張牙舞爪，朝著空中的張小凡瘋狂撲去。這些鬼魂都是幽冥殿抓捕無辜百姓煉製而成，凶戾無比，一旦被纏上，就算是圓氣境強者，也會被吞噬神魂，當場慘死。

這一擊，乃是鬼冥的殺手鐧之一，威力無窮。

在他看來，就算眼前這少年有些實力，也絕對抵擋不住自己這一招，必定會被萬鬼吞噬，化為飛灰。

“小子，給我去死！”鬼冥厲聲嘶吼，眼中充滿殘忍。

地麵上，數百名幽冥殿修士也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等著看張小凡被撕成碎片的慘狀。

然而。

下一秒。

讓所有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麵對鋪天蓋地、凶戾滔天的萬鬼，張小凡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眼神都冇有絲毫變化。

他隻是輕輕抬起一根手指。

“聒噪。”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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