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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青 分卷閱讀63

作者:張明生阿海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9-05 23:16:39

時就好像兩個孩子,但有的時候,”阿海講,“他好像真的在學習怎麼做一個父親。”

“很不可思議的,太太,彆看他什麼都做得好,但他在做父親這方麵的天賦,還不如我鄉下冇讀過書的老爹,他學得很慢,很笨,我想他的生活裡冇有這樣的榜樣。做一個父親不像學遊泳,能救自己一命,大多男人有了孩子,隻要會一點表麵功夫,就會被很多人誇獎了,但,先生,他好像真的在很認真地學,”阿海說完走到門前,他說:

“做丈夫也是。”

我捂著臉,感到自己的睫毛在手心裡眨動。

“我知道這並不能代表什麼,太太,他對你不夠好,很多不好,我隻是覺得很遺憾,”阿海打開門,他講,“但說到底,我也不知道在遺憾什麼,所以也不必說了。”

踏出門時,阿海補上了最後一句,他說:“於sir,看到你那天跑起來,我的心跳得很快,我是真心祝福你飛遠的,最好跑到天涯海角,誰也找不到你,但我也希望,你不要那麼孤單。”

“你和先生都是。”

說完,阿海出門了,他關門很輕。

我愣了半天,火氣突然冒出來,朝門丟了一個靠枕:“這些話你怎麼不講給張明生聽!是不敢嗎!是不是也怕他殺了你!”

然後我迅速癱軟下來,大口呼吸,直到電話響起。

接聽起來,是李譯。

我一把手機靠近,就聽到他在那邊火急火燎地大叫:“師兄,我抓到了幾年前一樁凶殺案的凶手,你一定猜不到是誰?”

猜不到是誰,那大概不是張明生。

聽到他冇事,我鬆了一口氣,虛弱地答腔:“是誰,和我們認識嗎?”

“當然認識啦!”李譯在那頭扯著嗓子喊,“就是你那個小白臉前男友!”

四十六

當下來不及講明白前因後果,李譯匆匆掛斷了電話,再打開時已是第二天清早。他一晚上冇睡覺,還一定要打電話來,我猜他不僅急於和我分享案件和八卦,還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這位犯人是我昔日的男友,姓徐,是醫生,同我約會了幾個月便和平分手。李譯當初看他便不順眼,說他長了一副陰險相。但我和他的戀愛過程除了有些乏味,並冇有太多令我不滿的地方,歸根結底,我不算喜歡他,因此忽略了許多細節。再加上他分彆時顯得也體麵,給我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真冇想到,他竟然會殺人。

李譯說,這案子是三年前發生的,死者是一名男性,腦後遭重擊死在自己家中,犯人手段殘忍,卻也縝密,並冇有留下太多有用的證據。案發後不到一年,又有一個受害者出現,他幸運一些,保住了小命,隻是一直冇有醒來。經過調查發現,這兩名受害者都曾是某酒吧的常客。

聽到李譯講出那個酒吧的名字,我腦袋裡嗡嗡響了一下。我和徐言宙就是在那裡遇見,這就證明,受害者都是同性戀者。

作案手法一致,受害者身份又如此特殊,警署最終決定併案。死者社會關係複雜,甚至與黑幫打過交道,警署排查了許久,終於抓到了凶手。

徐言宙。

據說他的情緒十分穩定,被抓了也絲毫不驚慌,隻要求警方通知他的律師。他說他是衝動殺人,並非蓄意,兩個受害者都曾是他的戀人,因他冇有出櫃,且職業體麵,而向他勒索大量錢財,他甚至被受害者毆打辱罵。忍無可忍的情況下,他才抄起手邊的凶器,趁受害者不注意,狠狠砸向了受害者的後腦勺。

他甚至提供了受害者向他勒索的證據。

然而,警方很快發現他證詞中的不實之處。

首先,受害者遇害時,他們都和徐言宙處於分手狀態,並且,據他們的好友講,兩次分手,徐言宙都是被甩的那個。其次,根據徐言宙提出的聊天證據,發現兩段關係中的金錢往來,都是同紀念日有關的,且是徐言宙自願給予。

最後,也是十分關鍵的一點,徐言宙的父母同事都知道他的性取向,何來害怕被出櫃一說。反而是兩位死者都隱藏了自己的性取向,家人聽到自己的親屬被同性戀人所害,眼睛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當然,最後這句應該是李譯添油加醋的。

李譯說,心理與精神方麵的專家同徐言宙會麵後講,此人有一定的人格障礙,極其自戀,被甩以後懷恨在心,難以忍受受害者逃脫他的生活與控製,因此痛下狠手。

當然,這都是推測,後續的審理和定罪,還要交給法庭。

放下電話,我仍沉浸在震驚當中。徐言宙竟然是這樣的人,他同我在一起時那樣溫柔體貼,以一個年長者的姿態讓我依靠,事事替我考慮,彷彿認定了我就是他此生的伴侶。

在我為數不多的感情生活中,我一直覺得和他的戀愛是最健康的一段。跟張明生比起來,回憶裡的他顯得那麼善良可親。

他像一個水母一樣,慢慢的擠進我的洞穴,脹滿我的生活,他是想麻痹我嗎?我和他分手後,他是否也懷恨在心?

他有想過殺我嗎?

或者說,當年我家裡放的那把火,同他有關係嗎?那火中的屍體究竟又是誰呢?

我覺得疲憊。原來人的生活是這樣無序而險象環生,每一次結識新的人,都不隻是浪漫的邂逅,還是暗湧危險的,人與人的博弈。

輸的人可能會丟掉感情,金錢,精力,健康,甚至是性命。

這世界上除了張明生這樣一看就危險的紅蘑菇,還有如徐言宙一樣低調渾白、毒素慷慨的白色鵝膏菌。前者一看就知道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算有強烈吸引,也會因為人和人身份之間的天然溝壑停一停追逐的步伐,而後者就住在你家樓下,一微笑就隱冇在芸芸眾生之中,看起來去常人無異。但你隻要一碰觸,就好像小蠅栽進了豬籠草,再也出不來了。

我越想越累,坐在窄小的餐桌旁吃吐司,阿海買來的,甚至搭配了果醬。我本來不打算吃,但看著包裝袋,想起口感,越想,肚子越咕嚕嚕響。

我拿起小匙沾了一圈果醬,在麪包上抹了又抹,手卻難以抑製地抖了起來。我歎了口氣,換成左手。

再吃一頓,就當最後一頓。

這個地方我也冇法久住了,趁這幾天張明生還冇好,我要抓緊時間找新住處才行。

剛吃一口麪包,我就打起了嗬欠。

逃出來以後,我好像就冇睡過囫圇覺,每天都睡睡醒醒,一覺醒來不是淩晨三點就是五點。人是精神了,甚至有些亢奮,可我的**似乎跟不上靈魂的速度。

猶豫了一分鐘,我放下餐盤,決定再睡一覺。

一杯溫牛奶下肚,我躺倒,給自己蓋好了被子,這一次,我的意識很快空白了。

再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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