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瞬間竄過我的脊椎。
換下來的?
那東西……在蛻皮?
在褪去野獸的外殼?
張阿姨……成了它完成某種恐怖“進化”的最後一塊墊腳石?
恐懼像無數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我的心臟,幾乎讓我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窸窣”聲,像無數細小的爪子在抓撓金屬,從我們右前方一排廢棄的、堆滿建築垃圾的角落陰影裡傳來!
“在那裡!”
老王反應最快,管鉗猛地指向聲音來源,發出一聲低吼。
他工具包裡的扳手和螺絲刀隨著動作撞擊,叮噹作響。
“小心!”
劉隊長的手電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掃射過去,光柱刺破那片濃重的黑暗。
光柱邊緣,一個龐大、佝僂的黑影猛地一閃!
那絕不是人的輪廓!
它像一團移動的、毛茸茸的肉山,四肢著地,動作卻帶著一種詭異的不協調感,彷彿關節在生澀地磨合。
黑暗中,兩點幽綠的光芒倏地亮起,冰冷、殘忍、毫無生氣,死死地釘在我們身上!
那目光帶著純粹的掠食者的饑渴和凶殘,瞬間凍結了空氣。
“嗷——嗚——!”
一聲不似人聲、也不似純粹熊吼的咆哮驟然炸響!
那聲音低沉、嘶啞,像是喉嚨裡塞滿了砂石和血肉的摩擦,充滿了暴戾和一種……令人膽寒的得意?
它不再是純粹的獸吼,裡麵似乎強行糅雜了某種扭曲的音調,怪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黑影猛地一竄,以與其龐大身軀不符的驚人速度,再次冇入更深處車輛和垃圾堆疊的陰影迷宮之中,隻留下一陣腥風。
“追!”
陳默的吼聲如同炸雷,第一個衝了出去,沉重的撬棍拖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火星。
老王緊隨其後,管鉗高舉。
劉隊長的手電光柱劇烈晃動,死死咬住那黑影逃竄的方向。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但腳下卻像生了根。
那一眼,那幽綠的目光,那非人非獸的咆哮……還有那堆混雜著人發的獸毛……無數碎片在腦中瘋狂攪動,拚接成一個令人靈魂戰栗的恐怖圖景。
“走啊!
林晚!”
劉隊長焦急的吼聲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
消防斧柄上的冰冷觸感狠狠刺入掌心。
跑?
往哪裡跑?
這巨大的地下墓穴,還有哪裡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