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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斜陽她朝行 第2章

作者:裴容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18 14:12:04

第2章 佳人中毒臥閣樓 眾人商議齊營救------------------------------------------,風更烈。,昏黃的光被夜風捲得光影散亂,映得門前青石板路忽明忽暗,像鋪了一層碎金,又似灑了一灘凝血。四匹快馬踏著夜色駛入山莊,馬蹄聲叩在青石板上 “嘚嘚” 作響,打破寂靜,卻又很快被山莊深處的靜謐吞噬。,端坐馬背,身姿挺拔,麵容平靜,眼神如深潭靜水,任憑周遭景緻變幻,始終波瀾不驚。,緊攥刀柄,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龍嘯山莊果然名不虛傳,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青磚黛瓦間藏著不少暗哨,目光如鷹隼般悄悄打量著四人,卻始終未曾現身 —— 既顯莊中底蘊,又藏著幾分濃重的戒備。,臉上混著好奇與謹慎,眼神四處瞟轉,一會兒望向莊內的雕梁畫棟,一會兒瞥向暗處的暗哨,小聲嘀咕:“這龍嘯山莊倒是氣派,就是太安靜了,連個丫鬟仆婦都見不到,顯是莊主早有吩咐,把下人都暫避彆院了。”,一身玄色錦袍在夜色中幾乎與暗影相融。他神色凝重,眉頭緊蹙,一路疾馳無半句多餘話語,隻是偶爾回頭示意眾人跟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那是關乎摯愛性命的急切,壓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他身後兩名勁裝護衛沉默寡言,緊隨其後,眼神冰冷,警惕護在兩側,周身氣息淩厲緊繃,彷彿隻要有一絲異動,便會立刻拔刀相向。,眾人在山莊深處一座閣樓前停下。這座閣樓與莊內彆處不同,無雕梁畫棟,無繁花點綴,青磚砌成的牆壁斑駁厚重,門窗緊閉,門口守著兩名麵色冷峻的護衛,雙手按在腰側刀上,見蕭中信前來,立刻躬身行禮:“莊主。”“都退下,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閣樓,違者,格殺勿論。” 蕭中信聲音低沉。“是!” 兩名護衛齊聲應道,身形一閃便隱入閣樓兩側暗影,悄無聲息,彷彿從未出現。,對著裴容拱手,語氣比此前更恭敬,也多了幾分懇求:“容王殿下,三位,裡麵請。此事事關內子性命,非同小可,隻能在此處與各位詳說。”,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藥香,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陰寒,不似尋常藥香清冽,反倒讓人隱隱心頭一緊。他未多言,隻是微微點頭,示意蕭中信引路。,連忙上前推開閣樓大門。門軸 “吱呀” 一聲悶響,濃鬱的藥香裹著陰寒之氣瞬間撲麵而來。閣樓內未點燈,唯有一盞夜明珠懸在房梁,散著淡淡白光,將不大的屋子照得通透。屋內陳設極簡,隻有一張榻、一張桌、幾把椅子,桌上擺著不少藥碗、藥瓶與研磨好的藥粉,空氣中的藥香便源於此。,蕭中信立刻關上大門插上門栓,動作利落,似在防備著什麼。,眼神警惕地掃視屋內,甕聲甕氣:“蕭莊主,你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神神秘秘的,還搞得這般戒備森嚴。”,快步走到榻前,目光落在榻上人身上時,眼神瞬間變得溫柔,那是深入骨髓的珍視,與方纔的凝重冰冷判若兩人。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榻上躺著一位女子。雖然隔著紗帳,但絲毫掩飾不了傾世容顏。她呼吸微弱,胸口微微起伏,彷彿一陣風便能吹散她的氣息,周身縈繞著淡淡寒氣,連周遭的空氣都似被凍得發涼。

這便是葉真。

花和尚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添了幾分惋惜,輕輕歎氣:“這美人即便昏迷不醒,也美得動人,隻是這般模樣,實在讓人揪心。”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帶著疲憊與愧疚:“蕭莊主,容王殿下,三位,久等了。”

眾人循聲望去,閣樓角落坐著一位白鬍子老者,身著灰色長衫,頭髮鬍鬚皆已花白,麵容蒼老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深邃明亮,手裡正握著藥碗小心翼翼攪拌藥汁,神情專注。老者身邊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青色長衫,麵容清秀,眼神裡滿是愧疚不安,低著頭不敢看眾人,更不敢看榻上的葉真。

另有一位年輕男子站在老者身側,玄色勁裝,與蕭中信容貌幾乎一般無二,卻比他多了幾分英氣,少了幾分久經上位的威嚴,眼神銳利,神色沉穩,正警惕地看著裴容三人,周身氣息淩厲乾練,絕非尋常之輩。

“容王殿下,三位,這位是天下神醫方林清老先生,是我特意請來為內子診治的。這位是方老先生的愛子方墨。這位,是我的二弟蕭中武,也是龍嘯山莊的少莊主。” 蕭中信介紹時,指尖不經意撫過下頜,似有幾分不適。

方林清放下藥碗緩緩起身,對著裴容拱手,語氣恭敬:“草民方林清,見過容王殿下。殿下駕臨,草民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他的聲音帶著蒼老,也藏著難以掩飾的愧疚。

方墨連忙跟著起身躬身,聲音低沉滿是愧疚:“晚輩方墨,見過容王殿下。” 頭埋得更低,愧疚幾乎要溢位來。

蕭中武也對著裴容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失沉穩:“在下蕭中武,見過容王殿下。久聞殿下威名,今日得見,實乃幸事。” 他的麵容雖與蕭中信相似,眉眼間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讓花和尚多看了兩眼。

裴容微微頷首,他的目光落在榻上的葉真身上,依舊平靜無波,彷彿隻是看一個普通過客。

蕭中信神色凝重,歎氣時語氣低沉,夾著痛苦與懇求:“容王殿下,此番叨擾殿下,正是因為內子中毒命不久矣,望殿下出手相救。”

張莽皺眉,甕聲甕氣:“中的什麼毒?”

方林清走上前,歎氣聲裡滿是愧疚與沉重:“容王殿下,各位,葉姑娘身上的毒藥,名為‘寒骨毒’,乃是烏桓國的祕製巨毒,極為陰毒。此毒潛入人體後,會慢慢侵蝕五臟六腑,使人渾身冰冷,日漸虛弱,最終在無儘痛苦中氣絕身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三年前,葉姑娘從烏桓國逃離來到中原,彼時便已中了這寒骨毒。蕭莊主找到草民時,葉姑娘已危在旦夕,草民耗儘畢生所學,也隻能暫時壓製,無法徹底根除。這三年來,葉姑娘全靠天山雪蓮入藥,才勉強維持性命,延緩毒發速度。”

“可就在半個月前,葉姑孃的毒突然加重,即便服用天山雪蓮,也再無法壓製毒藥的蔓延。” 方林清的聲音越發低沉,愧疚更甚,“草民診斷後發現,葉姑孃的五臟六腑已被毒藥侵蝕大半,如今已是性命垂危,最多還有三個月的壽命。”

“三個月?” 花和尚瞪大雙眼,滿臉心疼,“方老先生,你可是天下神醫,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方林清搖頭,語氣無奈:“草民無能,這寒骨毒太過陰毒,唯有烏桓國的祕製解藥,才能徹底根除。除此之外,彆無他法。”

蕭中信走上前,目光堅定地看著裴容,語氣恭敬又懇切:“容王殿下,這便是我此番一定要見您、懇請您相助的原因。我想請您與我同往烏桓國求取解藥,救內子一命。”

他頓了頓,又道:“殿下放心,我在烏桓國遊曆多年,熟悉那裡的風土人情,也知烏桓國國王的性子。這些年我也一直在籌備,如今已備下他無法拒絕的籌碼,有十足把握能取得解藥。隻是烏桓國路途遙遠,民風剽悍,危機四伏,我此番前往,未必能順利將解藥送回。內子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不能冒任何風險,所以懇請殿下同往,待取得解藥後,勞煩殿下將解藥送回龍嘯山莊,救內子一命。”

話音落,蕭中信對著裴容深深抱拳,姿態極儘恭敬,眼底滿是懇求。他身為龍嘯山莊莊主,一生驕傲,從未向任何人低頭,可如今為了葉真,甘願放下所有驕傲。

張莽見狀,臉上露出輕蔑,上前一步:“蕭莊主,你這話就不對了。這是你自己的私事,為了救你的夫人,與我家王爺有何相乾?”

直白的話語瞬間打破了閣樓內的凝重。蕭中信臉色微變,抬眼看向蕭中武,隨即下定決心轉向裴容,眼神堅定,語氣鄭重:“容王殿下,若是您願意前往,我龍嘯山莊即刻全心歸順於朝廷!從今往後,山莊上下唯新朝馬首是瞻,任憑差遣,絕不有半句怨言!”

這話一出,閣樓內瞬間鴉雀無聲。龍嘯山莊乃是天下第一山莊,勢力龐大,高手如雲,即便麵對朝廷威逼利誘,也始終不肯低頭,如今蕭中信竟為了葉真甘願歸順,這份誠意與決心,可想而知。

唯有花和尚看似左顧右盼,一雙小眼睛卻滴溜溜轉,將眾人神色動作儘收眼底,他悄聲走到裴容身邊,俯身湊到耳邊嘀咕了幾句,聲音壓得極低,無人能聽清,隻瞧見他眼底帶著凝重與提醒。

裴容聽完,依舊麵無表情,眼神平靜如潭,既未答應,也未拒絕,隻是靜靜站著,似在思索。

方林清看著裴容的神色,心中越發焦急,葉真的時間不多了,容王殿下是她唯一的希望。他猶豫片刻,拉著身邊的方墨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

父子二人對著裴容重重磕了一個頭,語氣愧疚又急切:“容王殿下,求您救救葉姑娘!求您答應蕭莊主的請求!”

“方老先生,起來說話。葉姑孃的事,與你無關,不必如此。” 裴容抬眼,淡淡開口。

方林清搖頭不肯起身,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語氣愧疚又沉痛:“殿下,此事與草民有關,與犬子有關,是我們父子二人,害了葉姑娘啊!”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緣由:“原本,葉姑娘靠著天山雪蓮入藥,雖無法根除毒藥,卻能勉強維持,毒發速度也能延緩,蕭莊主也有足夠時間尋找解藥、籌備前往烏桓國的事宜。可犬子方墨自幼隨我學醫,性子急躁,一心想要早日治好葉姑娘,證明自己的醫術。半個月前,他偶然得到一本殘缺的西域醫書,書中記載冰魄草可壓製寒毒,卻未註明其與烏桓寒骨毒乃是同源之物。他急於救葉姑娘,未及與我商議,便擅自在湯藥中加了冰魄草。”

“冰魄草性寒,看似能暫時壓製毒藥,實則會加速其侵蝕,讓毒徹底潛入肺腑,再無法用天山雪蓮壓製。” 方林清的聲音帶著哽咽與悔恨,“等草民發現時,一切都晚了。都是草民的錯,是我管教無方,才讓犬子犯下如此大錯,害了葉姑孃的性命!求殿下救救葉姑娘,給我們父子一個贖罪的機會!”

方墨也跟著重重磕頭,眼淚直流:“容王殿下,求您救救葉姑娘!”

父子二人的哽咽與悔恨讓人不由得心生動容。

蕭中信看著跪在地上的父子二人,眼中閃過複雜情緒,他走上前扶起二人,語氣沉重:“快起來。事已至此,再追究也無用,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儘快取得解藥,救她。”

可方林清父子依舊跪地不起,隻是一個勁地對著裴容磕頭,懇求他出手相助。閣樓內再度陷入寂靜,隻剩父子二人的哽咽聲,夜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得夜明珠的光微微晃動,映得眾人的身影忽明忽暗,滿是悲涼與沉重。

片刻後,裴容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淡,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打破了沉寂:“若你能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和盤托出,無半分隱瞞,我想,我也不妨陪你走一遭。”

話音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

因為裴容的玉扇所指之人,並非蕭中信,而是蕭中武。

張莽滿臉迷惑,剛想開口,便被一旁的花和尚暗中攔住。原來這花和尚方纔觀察眾人,早已發現端倪,蕭氏兄弟的麵容雖相似,卻都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僵硬,顯然是戴著人皮麵具。

隻見蕭氏兄弟相視一眼,抬手撕下麵具,露出原本的麵容。蕭中武對著裴容拱手,滿臉愧色:“王爺恕罪,是我怕兄長前去西域,有心之人趁亂偷襲山莊,我年紀尚輕,恐難以抵擋,纔出此下策,與兄長互換身份。”

裴容微微頷首,起身示意。蕭中信忙拱手引路,語氣感激:“多謝王爺海涵,請移步議事堂,細說詳情。”

花和尚一直拖著張莽隔著紗帳看那榻上之人,根本無心周遭發生了什麼,倒是方舟總是來回走動,他倒也看不真切。後來二人隻得在方舟的帶領下去住處休息。

七日前,深夜。

龍劍山莊,依舊籠罩在夜色之中,莊內的燈籠,早已熄滅,隻剩下幾盞應急的燈籠,懸在牆角,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將莊內的小路,照得忽明忽暗,靜謐而詭異。

山莊的議事堂內,昏黃的油燈,懸在房梁上,映著堂內的幾個人,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蕭中武臉上帶著幾分憂慮,猛地一拍桌子,打破了寂靜:“等等等,又是等,江湖上都知道那花和尚來去無蹤,她真的能一日之內讓花和尚下山嗎?”

他身旁坐著一位身著灰色的老者,麵容蒼老,卻精神矍鑠,眼神銳利。他便是龍劍山莊的老管家,蕭叁,也是蕭中信、蕭中武兩兄弟的三叔,從小看著他們長大,忠心耿耿。

蕭叁皺了皺眉頭,神色依舊凝重,語氣低沉,帶著幾分告誡:“中武,你不要著急。你忘了莊主交代過的話了,要我們敬重信任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她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記住了嗎?七日之後,你假扮成你大哥的模樣要故意露出破綻讓他們發現。”

蕭中武收起臉上的焦灼,神色變得沉穩起來,他對著蕭叁,躬身行禮,語氣鄭重:“三叔,您放心,此事重大,我自然萬分小心,絕不會有絲毫馬虎。”

就在這時,方林清,突然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愧疚而自責,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悔恨,他低著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節泛白,聲音低沉:“都怪我,都怪我,還有墨兒,都是我們父子二人的錯,害了葉姑娘,害了蕭莊主。”

方墨也低著頭,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語氣低沉而悔恨:“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糊塗,一時急躁,才犯下如此大錯,害了葉姑娘......”

蕭叁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語氣嚴厲,厲聲道:“方老先生,你又忘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事已至此,再追究責任,再自責,也無濟於事。我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儘快請動容王殿下,前往烏桓國,取得解藥!”

此刻一個女子緩步走了進來。女子身著一襲青色紗裙,麵容清秀,眼神銳利,帶著幾分神秘,周身的氣息,清冷而淩厲,彷彿不食人間煙火,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眾人見她像是吃了定心劑一般不再爭執靜待她的吩咐,那女子輕聲道:“花和尚已下山去尋容王,一切按計劃進行。”

她靜靜地望著西北方向,籌劃了這麼多時日,終於不用再等待等待,一切就要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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