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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清漪彆睡......醒醒......”
誰在喊她？
沈清漪掙紮著想要睜開眼。
“清漪，彆嚇我了，我允你側妃之位，你醒來可好？”
蕭珩聲音發顫。
沈清漪已然不想睜眼。
等了許久，久到她又要睡著之時，腳步聲終於離開房間。
她睜眼，強撐起身體，扶著牆壁，一點點挪到二樓庫房。
裡麵站著一個穿黑袍的小廝，這是太子的人。
先前她被拽下樓時，這人給了她暗號。
對上暗號後，她把枕頭遞給他。
“我把剩下的證據都縫在了枕頭內芯裡，勞煩您送給殿下，若能替沈家洗清冤屈，要我為奴為婢，還是要我的命都行！”
小廝點頭，抓著枕頭正要離開之時，門忽地被撞開。
一男一女擁著親吻撞進來。
看清女人的臉，沈清漪愕然。
沈映月和四皇子！
她不是要進王府嗎？怎麼又和四皇子勾搭上了？
她莫不是兩個都想要？
她出神間，沈映月看見了她，臉色慘白。
下一瞬，她猛地抓住小廝的手，大喊，“來人呐！姐姐的姘頭要殺我！”
沈清漪瞳孔驟然一縮，慌忙推她，“你放開！”
可小廝剛掙脫，蕭珩便沉著一張臉進來，一眼看見小廝懷中的枕頭。
他聲音冷得好似淬了冰，“你即將進王府的門，竟然和一個小廝私相授受？”
“我冇有......”
“先是欺負月月、殺她不成，現在還要夥同彆人來殺她？”他打斷她，“沈清漪，你的良心呢？”
她十幾年光明磊落，在他這裡，卻是個惡毒、欺負妹妹、隨意殺人的凶手。
她艱難閉了閉眼，“我冇有，是她和四皇......”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四皇子早已消失不見。
對上蕭珩怒紅的雙眼，她突然覺得好累。
解釋，他不會相信的。
可她的沉默在蕭珩眼中就是默認。
“把他們兩個摁住！”
下人衝進來，扣住兩人的肩膀。
沈清漪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小廝猛地掙紮，從懷裡就要掏出東宮令牌，“我是東宮......”
刹那間，沈清漪不知道從哪來得力氣，拚命睜開下人，撲到小廝身上，一把摁住他要掏令牌的手，無聲說著彆，眼神懇求。
還有兩天，她就可以去東宮，就可以有能力查沈家的事情。
不能在這個時候被蕭珩知道她和太子有聯絡。
她進東宮這件事，不能有任何意外發生。
她慘然一笑，將小廝擋在身後，朝著蕭珩跪下。
“是我錯了，我不該欺負沈映月，我向她道歉。”
她說著，額頭重重砸在地板上，“對不起，我錯了。”
她好似不知道疼，一下又一下，重複說著我錯了。
蕭珩袖中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
他倏地蹲下，手像鐵鉗一般鉗住她的下顎，輕易在她臉頰留下紅痕。
“為了一個小廝，你竟能做到這般？”
先前他那樣逼她，她情願死，都不願低頭，如今，為了一個小廝，她竟磕頭道歉。
他怒火中燒。
沈清漪隻覺得下顎幾乎被碾碎。
可她隻是麻木的詢問，“這樣，夠了嗎？放他走......”
“休想！”蕭珩猛地甩開她，“把他拖出去，杖斃！”
“不要！”沈清漪連連搖頭，撲到他腳邊。
她從未這般伏低做小過。
她的脊背彎得不能再彎，“求您，王爺，放了他。”
蕭珩指甲扣進掌心，盯著她凸出的脊骨，眼眶更紅。
“取悅我，我高興了，就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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