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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趙澈沉默片刻的
趙澈沉默片刻，緩緩道：我母親出身江南織造世家。十年前，她孃家捲入一場貪墨案，全家被抄，母親也在冷宮中鬱鬱而終。後來我才知道，那場案子背後，也有揚州官場的影子。蘇晚棠怔住了。
她沒想到這位看似尊貴的皇子，竟也有這樣的過往。所以這不隻是幫你，也是在完成我自己的夙願。趙澈的聲音很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我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付出代價。窗外傳來更鼓聲，已是二更時分。去休息吧。
趙澈恢複了往常的從容，明日還要趕路。到了江寧後，我會安排你單獨行動。記住，在查明真相之前，不要打草驚蛇。蘇晚棠行禮退下。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卻沒有睡意，而是點亮油燈，再次攤開那些泛黃的信紙。
外祖父的字跡蒼勁有力：漕幫與官府勾結，以運糧為名，行走私之實。
軍餉失蹤恐與此有關揚州知府陳望之，表麵清廉，實則家財萬貫，其在西湖邊的別院，奢華堪比王府她輕輕撫摸著信紙，彷彿能感受到老人書寫時的憤怒與無奈。
外祖父一生剛正，最終卻落得個急病身亡的下場，連屍骨都未能運回故鄉。外公，我一定會查清真相。蘇晚棠低聲說道，吹滅了油燈。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直到天明。接下來的路程加快了速度。
趙澈以聖命在身為由，推掉了大部分地方官員的宴請，車隊日夜兼程，終於在第十三日抵達江寧府。江寧織造局位於城西，占地廣闊，氣派非凡。得知皇子駕臨，織造太監孫德海早已率眾在門外恭候。奴才孫德海，恭迎殿下。
一個麵白無須、體態微胖的中年宦官跪在門前，聲音尖細。趙澈下馬，虛扶一把：孫公公請起。父皇常提起公公打理織造局有功，今日一見，果然井井有條。皇上隆恩，奴才愧不敢當。
孫德海滿臉堆笑，引著趙澈往內走去，殿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奴才已備好酒席，為殿下接風洗塵。蘇晚棠跟在趙澈身後，悄悄打量這座聞名天下的皇家織造局。隻見院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工匠往來穿梭，織機聲不絕於耳。
空氣中彌漫著絲綢特有的香氣。接風宴設在織造局的後花園。時值初春，園中梅花尚未凋盡，桃李已綻新蕊，景緻頗為雅緻。席間除了孫德海，還有幾位織造局的管事作陪。
酒過三巡，孫德海試探著問道：殿下此次巡查，不知主要檢視哪些方麵？奴纔好讓人準備賬冊資料。趙澈放下酒杯，淡淡道：不急。本王初到江寧，想先四處看看。聽聞江寧雲錦天下無雙，明日可否帶本王參觀織造工坊？
自然自然。孫德海連連點頭，殿下想看什麽，奴才就陪您看什麽。宴席持續到深夜。散席後，趙澈被安排在織造局最好的客院聽雨軒。蘇晚棠作為貼身侍女，住在隔壁的廂房。夜深人靜時，趙澈悄悄來到蘇晚棠房中。
這是江寧城的地圖，還有一百兩銀票。他將一個布包遞給蘇晚棠，明日我會以體察民情為由外出，你趁機離開織造局。城南有家悅來客棧，我已經訂好了房間，你先在那裏落腳。蘇晚棠接過布包：殿下要我做什麽？
暗中調查兩件事。趙澈壓低聲音，第一，找到漕幫在江寧的據點。第二，查清楚三年前那批軍餉在江寧是否有人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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