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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手機鈴聲在清晨格外刺耳。祁琛從混亂的夢境中驚醒，摸索著按下接聽鍵。
“祁哥，我聯絡不上寧初語。”張揚的聲音裡帶著少有的緊張，“她所有聯絡方式都登出了。”
祁琛猛地坐起身，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眼前發黑：“什麼叫聯絡不上？”
“就是找不著人了。”張揚嚥了咽口水，“我問了她公司，說她一週前就辭職了。”
祁琛一把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溫妍還在一旁熟睡，他抓起手機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讓冷水衝在臉上。
“去查，”他對著電話那頭說，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她不可能就這麼走了。”
掛掉電話，祁琛翻遍通訊錄，找到寧初語閨蜜林小雨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初語去哪了？”他直接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祁總現在纔想起來問？”
“少廢話，”祁琛聲音發緊，“她到底去哪了？”
“我不知道。”林小雨冷笑一聲，“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祁琛，初語忍了你五年，夠仁至義儘了。”
通話被乾脆地掛斷。
祁琛盯著黑下去的螢幕，有些莫名的煩躁。
“祁琛，”溫妍嬌滴滴的聲音從臥室傳來，“怎麼起這麼早？”
祁琛走回房間，看到溫妍正伸著懶腰，一週前他還覺得這畫麵誘人，現在隻覺得煩躁。
他抓起錢包抽出一張卡扔在床上，“自己去逛街。”
溫妍眼睛一亮，隨即又撅起嘴：“你不陪我嗎？”
“讓你出去就出去！”祁琛突然提高音量，嚇得溫妍一哆嗦。
等溫妍不情不願地離開後，祁琛站在客廳中央，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家。
沙發上寧初語親手挑的抱枕不見了，電視櫃上他們去海邊的合影相框不見了，連陽台上那盆綠蘿都冇了
手機突然震動，是張揚發來的，“寧初語買了上週日飛倫敦的單程機票，就是你們婚禮那天。她提前一週就買了票。”
祁琛的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
一週？那時他剛提出最後一次“失憶”，正和溫妍打得火熱。
“她早就計劃好了，”祁琛喃喃自語，“一直在騙我。”
“祁哥，還查嗎？”張揚又發來訊息。
祁琛深吸一口氣，回覆道：“查！找到她住哪，買最近的機票。”
發完訊息，祁琛走到陽台上點了一支菸。
臥室裡傳來響動，溫妍購物回來了。
她興沖沖地跑過來：“祁琛！我買了超多東西！你看這個包。”
“滾出去。”祁琛頭也不回地說。
“什麼？”溫妍愣住了。
“我說，滾出去。”祁琛轉身，眼神冷得嚇人。
溫妍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你什麼意思？我們才結婚三天！”
祁琛冷笑，“彆讓我說第三遍。”
溫妍哭著跑出去，祁琛坐在沙發上，找到手機裡那張寧初語的照片。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裙子，安靜地對他笑。
祁琛把照片放大，直到螢幕上隻剩下她模糊的臉。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寧初語時，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在圖書館認真記筆記的樣子。
那時他追了她整整三個月，就為了聽她叫一聲自己的名字。
“初語，”祁琛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輕聲說，“你回來，我保證不會再犯了。”
窗外天色漸暗，手機螢幕自動熄滅。
祁琛坐在黑暗裡，第一次感到這個家安靜得可怕。
以前無論多晚回來，總有一盞小燈為他亮著。
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祁琛突然站起來，抓起車鑰匙。
他要去機場，買最快的一班飛機去倫敦。
寧初語那麼愛他，怎麼可能真的放下？她一定是生氣了，需要他親自去哄。
就像以前那九十八次一樣，隻要他低頭認錯，她就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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