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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飛機穿過雲層，寧初語望著窗外翻滾的雲海，想起祁琛曾經說過要帶她去馬爾代夫度蜜月。
現在他應該正和溫妍在婚房裡吧？
寧初語摩挲著左手無名指，那裡有一圈淡淡的戒痕。
婚禮現場的香檳塔、玫瑰花拱門，都是她曾經和祁琛一起挑選的樣式。
現在想來，他當時說“隨意”，是不是早就計劃好要換新娘了？
“女士，需要飲料嗎？”空乘推著餐車經過。
寧初語搖搖頭，把臉轉向窗外。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受控製的想到那些畫麵，祁琛摟著不同的女人出入酒店，轉身卻對她說“這隻是失憶症發作”。
他在拍賣會上為彆的女人舉牌，回家卻吻著她說心裡隻有她，
他讓她簽下諒解書時，手指上還戴著他們的情侶戒指。
一滴眼淚砸在手背上，寧初語慌忙去擦，卻發現越擦越多。
“給。”
旁邊遞來一包紙巾。
寧初語低聲道謝，接過時瞥見那隻手修長乾淨，腕上戴著一塊低調的表。
“謝謝。”她抬起頭，對上一雙溫潤的眼睛。
那是個很英俊的年輕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他微微皺眉看著她，突然眼睛一亮：“寧初語？”
寧初語愣住了。
男人笑起來：“我是周敘白，高中三班的，記得嗎？你當時是學習委員。”
高二那年，好像是有個總坐在教室後排的高個子男生，每次收作業都會幫她整理亂掉的卷子。
“啊是你。”寧初語勉強扯出個笑容，“好巧。”
周敘白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冇問為什麼哭。
他輕輕調整了空調出風口：“要飛十二個小時，睡一會兒吧。”
寧初語感激地點點頭，靠在窗邊閉上眼睛。
腦海中卻又浮現出祁琛最後一次看她的眼神，在過山車故障現場，他毫不猶豫地摟著溫妍轉身離開，而她，又是被丟下的那個。
寧初語猛地睜開眼，發現周敘白正在看一本醫學雜誌。
察覺到她的視線，他合上雜誌：“睡不著？”
“有點。”寧初語聲音沙啞。
“去倫敦工作還是旅行？”周敘白自然地接過話題。
“算是重新開始吧。”寧初語看著自己的指尖，“結束了一段糟糕的關係。”
周敘白點點頭，冇追問。
他拿出一包薄荷糖遞給她：“試試這個，對暈機有幫助。”
寧初語接過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
“你現在做什麼工作？”她試圖轉移注意力。
“醫生，去倫敦進修。”周敘白笑了笑，“高中畢業就出國了，這次是回去完成專科培訓。”
空姐送來晚餐，寧初語冇什麼胃口，隻喝了半杯水。
周敘白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水果沙拉推給她：“至少吃這個，你臉色很差。”
寧初語想起祁琛也總這麼說她，她小口吃著水果，突然發現裡麵有她最愛的草莓，而周敘白的那份全是哈密瓜。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草莓？”
周敘白眼睛彎了彎：“高二運動會，你一個人吃了三盒草莓，全班都記得。”
寧初語驚訝地睜大眼睛，隨即有些不好意思。
那時她家裡條件不好，班主任偷偷給她準備了草莓，她一下子全部吃完。
寧初語耳根一熱，低頭繼續吃水果。
機艙裡燈光調暗，大部分乘客都睡了。
她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輕輕給她蓋上毯子，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她。
夢中她又回到婚禮現場，但這次站在祁琛身邊的是她自己。
司儀問“你願意嗎”，祁琛卻突然變臉，甩開他轉身離開。
“初語，到了。”
有人輕輕拍她的肩。寧初語睜開眼，發現周敘白已經收拾好行李，正彎腰看著她。
舷窗外是倫敦灰濛濛的清晨。
“你睡得挺熟。”周敘白幫她取下行李，“有人接你嗎？”
寧初語搖搖頭，她原本訂了酒店，打算先休息兩天再找房子。
“我醫院附近有套公寓，客房空著。”周敘白拎著她的行李箱往前走，“不介意的話可以先住下，比酒店方便。”
寧初語站在原地冇動。
周敘白回頭看她，突然笑了：“彆擔心，不是搭訕。高中同學互相幫助，很正常吧？”
他的笑容乾淨明朗，寧初語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取行李時，周敘白自然地接過她的大箱子：“你計劃在倫敦待多久？”
寧初語看著傳送帶上旋轉的行李箱，輕聲道：“不清楚。”
周敘白側頭看她，目光溫和：“那正好，我可以帶你熟悉這裡。倫敦的草莓比國內甜。”
走出機場，冷風夾著細雨撲麵而來。
寧初語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突然想起冇帶傘。
下一秒，周敘白已經撐開一把黑傘，微微傾向她這邊。
“走吧，”他的聲音混在雨聲裡，“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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