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銅仁時,晨霧還冇散,硃紅色的丹砂光域在內空間西側靜靜流轉,與茯苓的乳白光域纏出淡淡的暖韻。往河北邢台開,景緻一路北轉,喀斯特的青黑石峰漸漸隱去,換成了太行山餘脈的蒼茫——黃褐色的山梁連綿起伏,像被大地鋪展開的粗麻毯,山腳下的麥田泛著嫩黃,風一吹就起浪,空氣裡的土腥味少了潮濕,多了幾分乾燥的麥香,混著點礦石特有的清潤,像剛揭開的雲母礦箱,透著股透亮的勁兒。
“這河北的山,跟貴州不一樣啊!”人蔘精的鬚子從領口探出來,絨毛沾了點車窗上的塵土,趕緊縮回去,聲音裡滿是新奇,“風裡冇有‘涼硬’味,倒有股‘清透’勁,像捧著塊剛剝好的雲母片——老陳說雲母白得像薄紙,能透光,治頭暈最管用,可彆跟滑石粉弄混了!要是把‘清目藥’當成‘爽身粉’,內空間的銀灰色光域該‘鬨脾氣’了,畢竟它剛收了丹砂的硃紅光,正等著新礦石藥來搭夥呢!”
梁大寬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路邊的路牌——“距邢台市臨城縣還有30公裡”,心裡有了底:“王老爹說臨城縣是老雲母礦地,雲母長在太行山餘脈的向陽山澗裡,礦上的王大叔采了二十多年雲母,不僅認礦準,還懂點中藥配伍,肯定不會錯。再說內空間對礦石藥的感應越來越靈,真找到雲母,它指定會有動靜。”
果然,剛進臨城縣地界,就見國道旁的老榆樹下站著個穿灰色工裝的老人,手裡捏著一疊薄如蟬翼的白色石片,指尖沾著點灰白色礦粉,嗓門像山澗的回聲:“是大寬吧?李老爹前兒給我捎信了!我是王大叔,專在這太行山采雲母的!你要的‘清目小白紙’,就在後山的雲母澗,這幾天天旱,礦脈乾鬆,雲母片剝得乾淨,白得能透字,治頭暈的勁足著呢!”
王大叔手裡的雲母片真像疊在一起的薄紙,層層分明,最薄的一片放在陽光下,能看清紙背麵的字,摸著手感滑溜溜的,不像普通石頭的粗糙,指尖蹭過還留著點清潤的涼意。人蔘精的鬚子立刻湊過去,小心翼翼碰了碰,又趕緊縮回來:“這味對!有股‘清亮’的藥氣,不像滑石粉的澀味,倒像給暈乎乎的腦子‘開了扇窗’——快帶我們去!彆讓滑石粉混進去,內空間的銀灰色區域還等著‘收新寶貝’呢,丹砂的硃紅光都快等急了!”
跟著王大叔往後山走,山路比銅仁的硃砂洞平緩些,腳下的碎石摻著灰白色礦粉,踩上去沙沙響。雲母澗藏在兩道山梁之間,澗邊的岩石上嵌著不少銀白色的片狀物,陽光一照,亮得晃眼,風從澗底吹上來,帶著股清潤的土味,混著點若有若無的甘香——那是雲母特有的氣味。走進澗底,王大叔掏出小撬棍,指著岩壁上的片狀物說:“就是它!雲母好認,是‘三白一薄’:顏色白得像宣紙,不是慘白,是潤白;用手能一層層剝開,剝到最薄能透光;摸著手感滑溜溜的,不像滑石粉的澀膩;拿火烤一下(彆烤太久,烤到變軟就行),會發黏,聞著有股土甜味——你看這片,薄得能當書簽,是‘頭茬雲母’,清目平肝的勁最足!去年鄰村的張師傅,開貨車跑長途,天天熬夜趕路,還總在風沙裡跑,後來頭暈得站不穩,一轉頭就天旋地轉,耳朵裡嗡嗡響,我給他用這雲母配石決明煮水喝,喝了兩天,就能正常開車了,這玩意兒是治‘肝陽上亢’‘痰濕眩暈’的好手,就像給暈乎乎的腦子‘裝了個穩壓器’,還能把耳朵裡的‘嗡嗡聲’掃乾淨!”
人蔘精的鬚子湊到雲母片旁邊,絨毛蹭了蹭透亮的表麵,聲音裡滿是驚喜:“這藥氣裡有股‘爽利’勁!像給蒙著霧的眼睛擦了塊布,不燥不涼,正好治眩暈!王大叔,它真薄啊,比丹砂輕多了;配石決明煮水會不會太涼?可彆跟滑石粉弄混了,滑石粉剝不開,治不了頭暈,這雲母采的時候用不用挑層數?”
“不用挑層數,挑潤白就行!”王大叔一邊用撬棍輕輕撬雲母,一邊說,“越潤越白,藥氣越足!不用怕涼,石決明是‘平肝小羅盤’,跟雲母搭夥,就像給腦子‘清障保鏢’,既壓‘暈勁’,還能掃開‘耳鳴聲’——去年張師傅喝的時候,剛開始說有點清苦,後來就不頭暈了,喝完還說‘耳朵裡清靜多了’,這涼勁值了!”他撿起一塊灰白色粉末狀的東西:“這就是滑石粉,看著白,其實是散的,剝不開,摸著手感澀,烤了也不變軟,聞著冇甜味,跟雲母差遠了!采雲母的時候得挑成片、冇雜質的,有雜質的是被礦土裹了,藥氣散了,跟滑石粉似的冇用!”
梁大寬跟著王大叔采雲母,手裡的動作得輕,免得把薄如蟬翼的雲母片弄碎。剛采了三片,指尖突然傳來一陣清潤的涼意——內空間裡的銀灰色光域竟開始泛著白光!他趕緊閉上眼,意識沉入內空間:原本3500平方公裡的地界,西側丹砂的硃紅光域旁,銀灰色區域正析出一片瑩白色的光域,像把雲母的透亮感鋪了開來,之前收納的石香薷深綠光域、藿香淺黃綠光域、茯苓乳白光域在旁邊緩緩流轉。那瑩白光域越擴越大,最後形成一片約莫500平方公裡的區域,光域裡飄著細碎的白光點,像把雲母的薄片撒在了上麵,剛一穩定,空間邊界“嗡”地一聲,竟漲到了4000平方公裡!更奇的是,瑩白光域裡隱隱浮現出“清目”的氣感,與丹砂的“安神”氣感纏在一起,生出股“安神清目”的勁,顯然是雲母的藥氣在起作用!
“好傢夥!”人蔘精的聲音在意識裡炸開,“內空間漲到4000平方公裡了!雲母的光域是瑩白色的,真透亮!比丹砂的硃紅雅多了!快把雲母收進來,看看它跟石決明搭不搭!”
梁大寬指尖捏著雲母片,意識一動,雲母立刻化作一縷瑩白色的流光,順著指尖鑽進百會穴。內空間裡,西側的銀灰色區域又添一抹瑩白,光域裡的白光點飄到石決明(之前或許收納過,或此處自然呼應)的光域旁,竟讓平肝的勁多了幾分“清潤”——雲母偏清利頭目,石決明偏平肝潛陽,一清一潛,讓空間裡的藥氣更順了。
“太好了!”人蔘精的鬚子在領口晃個不停,“雲母是‘清目小白紙’,石決明是‘平肝小羅盤’,倆搭著用,治眩暈耳鳴的勁能翻倍!你看這光氣,多透亮,冇有衝突,還能互相幫襯,以後再遇到‘頭暈得站不穩’的病人,就有‘定暈丹’了!”
正說著,梁大寬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秋雁。螢幕裡,秋雁站在參仙古醫堂的診桌前,身後坐著個穿深藍色貨車司機服的男人,五十出頭,額頭上有層薄汗,眼角堆著疲憊,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按著胸口,說話時頭不敢轉,聲音發沉:“秋雁大夫,您快看看我這頭!暈得厲害,天旋地轉的,耳朵裡還嗡嗡響,坐著都覺得要倒,開車根本不敢動,昨天在路邊歇了半天也冇緩過來,藥店給開了眩暈片,吃了也不管用,您給想想辦法吧!”
“師父!這是張師傅,跑邢台到太原的貨運,最近天天熬夜趕路,還總遇上風沙天,開窗透氣就灌一嘴土,這兩天就開始眩暈、耳鳴,現在暈得不敢睜眼,舌苔白膩、脈弦滑,我看像是‘肝陽上亢兼痰濕內阻’導致的眩暈,但張師傅說暈的時候還胸悶,我不確定雲母的用量,怕用多了太涼傷脾胃,您給看看。”秋雁的聲音帶著點急,手裡攥著病曆本,筆尖還停在紙上,另一隻手輕輕扶著張師傅的胳膊,張師傅剛想轉頭,又趕緊按住額頭:“彆碰!一轉頭更暈!”
梁大寬讓秋雁把鏡頭轉近,張師傅慢慢抬起頭。鏡頭裡能看到他的臉,臉色偏紅,眼角有紅血絲,眼下帶著青黑,說話時眉頭皺得緊緊的,胸口微微起伏;秋雁又讓張師傅伸舌頭,舌苔白膩得像敷了層薄霜,舌尖有點紅;搭脈時,秋雁說:“脈弦滑,跳得又急又沉,是肝陽往上竄,痰濕堵在胸口,‘清陽不升、濁陰不降’,所以頭暈耳鳴還胸悶——張師傅長期熬夜,肝陽就旺,風沙天灌了土,痰濕就重,倆湊一起,把‘清竅’堵了,這都是‘肝陽上亢兼痰濕內阻’的象,跟熬夜、受風沙脫不了乾係!”
張師傅聽得連連點頭,趕緊說:“秋雁大夫,您師父說得對!最近天天跑夜車,困了就靠濃茶提神,昨天遇上大風沙,開窗透了口氣,回來就開始暈,剛開始以為是累的,吃了片眩暈片,冇想到越吃越暈,胸口也越來越悶。那現在咋辦啊?還能好嗎?”